第101章 闹剧

  杨大伟刚从许大茂家溜出来,走到前院,还没等松口气,黑暗里就蹿出来几个人,把他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居然是阎解成,旁边还跟着脸色苍白、眼神却有点异样兴奋的贾东旭,以及院里另外两个半大小子。

  “嗯?东旭,你这身子骨……也来凑这热闹?”杨大伟心里嘀咕,这贾东旭虚成这样,不好好在家躺着,跑出来听房?真是饿死鬼投胎,连这种“热闹”都不放过。

  阎解成凑上来,挤眉弄眼地问:“大伟,喝完了?”

  “喝完了。”杨大伟点点头。

  阎解成立刻来了精神,拉住他胳膊:“走着?”

  杨大伟无奈:“别去了,许大茂喝多了,直接醉倒了,不省人事。”

  阎解成一听,反而更来劲了,猥琐地笑道:“嘿!酒后乱……那啥,那不更有听头?走走走!”

  杨大伟还想拒绝:“你们去吧,我真不去了。”

  “别啊!”阎解成死死拽住他胳膊,一副“有福同享”的架势,“人多才热闹!走走走!”

  杨大伟拗不过他,半推半就地被拉着往后院走。

  贾东旭和另外两个小子也嘿嘿笑着跟上。

  队伍到了中院,正好碰到傻柱揣着袖子,晃晃悠悠地从屋里出来,看样子也是准备去厕所或者干点别的。

  阎解成一看见傻柱,眼睛一亮,压低声音招呼:“傻柱!这边!有好事!”

  傻柱本来不想搭理他们,但瞅见是往后院许大茂家的方向,又看到阎解成那副鬼祟样子,心里对许大茂新婚的那股酸劲还没下去,犹豫了一下,竟然也默默地跟了上来,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许大茂那孙子能有啥好事……”

  一行人像做贼一样溜到后院。

  刚到月亮门,又碰见刘海中家的二小子刘光天正探头探脑。

  “光天,你小子在这儿干嘛呢?”阎解成问。

  刘光天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我听说……”

  “行了行了,一起!”阎解成大手一挥,队伍又壮大了。

  杨大伟看着才十几岁、毛 还没长全的刘光天,心里一阵无语:“这孩子……这么早就开始学这个?”

  几个人蹑手蹑脚地摸到许大茂家窗户根底下,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

  里面静悄悄的,只有许大茂规律的鼾声隐隐传出来,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动静。

  等了约莫十来分钟,除了鼾声还是鼾声。

  傻柱最先不耐烦了,低声骂了句:“妈的,没劲!” 转身就走了。

  贾东旭似乎也撑不住了,咳嗽了两声,被同伴扶着也撤了。

  刘光天看人都走了,也赶紧溜了。

  最后只剩下阎解成和杨大伟还蹲在墙根。

  “真喝多了?”阎解成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

  “真真的,醉得不省人事,我帮着扶上床的。”杨大伟肯定道。

  阎解成咂咂嘴,一脸遗憾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得,白跑一趟。明晚!明晚继续!”

  杨大伟看着他那执着的劲儿,内心疯狂吐槽:“你就放过许大茂吧,这听房还带连续剧的?你不怕将来你结婚,许大茂这缺德带冒烟的,找你算后账,把你新房听个底儿掉吗?”

  两人各自散去。

  杨大伟回到自己小屋,想着今晚这鸡飞狗跳又带点荒诞的闹剧,摇了摇头。

  洗漱完毕,躺在自家炕上,杨大伟却有点辗转反侧。

  喝下去的那一斤二锅头,对他这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来说,影响微乎其微,顶多是刚开始有点暖意,此刻早已代谢得差不多了。

  让他睡不着的,更大可能还是今天这场婚事带来的无形刺激。

  院子里张贴的红喜字,许大茂那志得意满的嘴脸,娄晓娥那与众不同的气质,还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酒肉和喜庆气息……种种画面交织,仿佛激活了体内某种躁动的因子。

  那“法天象地”的修炼根基,竟在这种状态下不由自主地微微流转起来,气血似乎比平时活跃几分,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在四肢百骸间游走。

  “这怎么办?”杨大伟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有些无奈。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脑海中闪过一些旖旎的念头,但立刻被他坚决地摒弃了。“不行,哥们儿是有底线的人……”

  他开始尝试传统的助眠方法——数绵羊。

  一只、两只、三只……数到一百多只,脑海里出现的却是活蹦乱跳的野山羊,然后是嗷嗷叫的野猪。

  不行,换一个。数星星,一颗、两颗、三颗……星星却渐渐变成了丁秋楠清冷的眼眸,娄晓娥羞涩的脸庞……

  越数越精神,身体的燥热感却没有消退。

  直到后半夜,他实在憋得慌,只得爬起来,披上衣服,趿拉着鞋,去了一趟院外的公共厕所“排水”。

  冰冷的夜风让他打了个激灵,稍微驱散了一些烦闷。

  回来重新躺下,折腾了大半宿,疲惫感终于压过了躁动,他这才勉强入睡。

  只是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光怪陆离的梦境接踵而至。

  梦里,丁秋楠穿着白大褂,拿着听诊器,眼神却带着罕见的温柔看着他;

  画面一转,又变成了大嫂李秀荷温婉地对他笑着,递过来一个热腾腾的窝头;

  最后,梦境猛地定格,竟然是娄晓娥!她穿着那件浅灰色呢子外套,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正是今晚喝酒时的模样,而且……距离极近,仿佛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杨大伟猛地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额头上竟出了一层细汗。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喘了几口粗气,回想起那个荒诞的梦,尤其是最后娄晓娥的画面,不由得暗骂自己一句:“真是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