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全院大会的风波刚过,各家各户回到自己屋里,心思各异。
而在贾家那间低矮拥挤的屋子里,气氛却更加沉闷压抑。
晚饭后,秦淮茹在收拾碗筷时,突然感到一阵恶心,捂着嘴干呕了两下,脸色有些发白。
正在炕上躺着哼哼的贾张氏立刻支棱起耳朵,三角眼瞥了过来。
贾东旭也放下了手里的活,看向自己媳妇。
“淮茹,你……你这是怎么了?”贾东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淮茹抚着胸口,缓了口气,脸上没什么喜色,反而带着浓浓的忧虑,她低声道:“……好像……又有了。”
“又有了?!”贾张氏猛地坐起身,声音尖利,脸上却不是喜悦,而是烦躁和埋怨,“这节骨眼上怎么又怀上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棒梗和小当还小,这又添一张嘴,可怎么养活!”
贾东旭闻言,脸色也更加灰败,他抱着头,蹲在地上,闷声道:“怎么……怎么又怀上了……” 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即将再次当父亲的喜悦,只有被生活重担压得喘不过气的麻木和绝望。
他工资不高,母亲贾张氏没有收入,还要定期吃止疼片,家里二个(马上三个)孩子,全靠他一个人那点工资,日子本就紧巴巴的,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秦淮茹看着丈夫和婆婆的反应,心里一阵酸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默默地收拾着碗筷,低声道:“我去找点酸菜疙瘩吃,压一压……”
破屋偏逢连夜雨,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给本就艰难的贾家,蒙上了一层更厚的阴影。
与此同时,前院杨家。
杨大伟帮着母亲收拾完,对父母说道:“爸,妈,我跟你们说个事。我打算明天跟科里申请一下,进山里去几天。”
“进山?”王桂芬一听就急了,手里的抹布都掉了,“大伟,那山里多危险啊!听说有野猪,还有熊瞎子!你一个人去怎么行?”
杨铁柱也皱紧了眉头,旱烟抽得吧嗒吧嗒响:“是啊,大伟,山里可不比乡下村子。路难走,容易迷路,碰上大家伙可不是闹着玩的。厂里采购任务虽然要紧,但也不能把命搭上啊。”
杨大伟早就料到父母会担心,他语气轻松地解释道:“爸,妈,你们别担心。我不是一个人冒冒失失就往里闯。厂里有规定,可以申请借枪,保卫科那边我都打听过了。而且我也不是去深山老林,就在外围转转,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打点野鸡兔子什么的,或者收点山货。李哥(李志群)他们以前也去过,有经验,我都问清楚了。”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现在城里物资越来越紧,咱们家光靠那点定量和我在村里收的,也刚够糊口。我进山试试,要是能弄到点好东西,不管是交任务还是咱自家留着,都是个贴补。机会难得,总不能一直干等着。”
他这话半真半假,借枪和外围活动是为了安父母的心,他真正的底气来自于系统强化过的身体、刚刚获得的【枪械精通】,以及关键时刻可以躲进去的【生态农场空间】。他需要空间里产出的东西有一个更合理的来源,也需要实地检验一下自己的生存和狩猎能力。
王桂芬还是忧心忡忡,拉着儿子的手:“非得去吗?太危险了……”
杨铁柱沉默了片刻,看着儿子坚定而沉稳的眼神,知道这孩子主意正,叹了口气:“你想好了就去吧。但是记住,安全第一!东西弄不到没关系,人必须全须全尾地回来!到了山里,机灵点,别逞强!”
“哎!爹,您放心,我晓得轻重!”杨大伟见父亲松口,连忙保证。
安抚好父母,杨大伟回到自己小屋,开始默默准备。他检查了一下系统空间,鸡蛋鸭蛋又攒了一些,玉米长势良好。
又将之前买的纱布、消炎药等简单医疗物品整理好,心里盘算着明天去厂里办手续借枪的事。
进山,既是为了给空间产出打掩护,也是为了在这个艰难时世里,给自己和家人,多寻一条实实在在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