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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余波与各自算计

  杨大伟撅拐杖、怼聋老太,最终以老太太“晕倒”被送医收场,这场堪称四合院年度大戏的风波暂时落下帷幕。

  但它在众人心中掀起的波澜,却远未平息。

  许大茂可以说是今晚最大的“赢家”——精神上的。

  从杨大伟暴打傻柱开始,他就差点忍不住要鼓掌叫好!

  等到杨大伟怒斥易中海是“绝户”,他的颅内已经高潮迭起,恨不得冲上去替杨大伟喊两声“说得好”!

  最后看到聋老太被怼到装晕,他更是爽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他躲在人群后面,使劲掐着自己大腿才没笑出声,脸憋得通红。“该!真他妈该!傻柱你也有今天!老不死的让你总说我是坏种!痛快!太痛快了!” 他心里疯狂呐喊着,平时挨傻柱打的憋屈,被聋老太编排的郁闷,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宣泄。

  他甚至开始幻想,刚才那个威风凛凛、拳打战神、脚踩老祖的人要是自己该多好!

  看着杨大伟紧闭的房门,许大茂的小眼睛闪烁着精光,心里迅速盘算开来:“这杨大伟,是个狠角色啊!力气大,下手黑,还不按常理出牌,连易中海和聋老太的面子都敢踩!这种人……必须得交好!绝对不能得罪!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他打定主意,要找机会跟杨大伟拉近关系。

  与许大茂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

  刘海中挺着的大肚子现在还有点发颤。

  他之前还想摆官威喊报警,结果被杨大伟那血红的眼睛一瞪,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看着那断成两截的拐杖,又想想杨大伟打傻柱那狠劲,心里就直打鼓:“这……这杨老二是个亡命徒啊!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小子就是个不要命的主!我……我这二大爷的身份,在他眼里怕是个屁!以后可得躲着点,千万别惹到他……” 他那点官迷心思,在绝对的“武力”和“浑不吝”面前,彻底怂了。

  阎埠贵更是早就缩到了人群最后面,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他扶了扶差点吓掉的眼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亏了亏了!早知道这小子这么虎,刚才开会我就不该附和老易!那一分钱捐的……简直是插马蜂窝啊!这杨大伟连聋老太的拐杖都敢撅,易中海都敢指着鼻子骂‘绝户’,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我们老阎家可经不起他折腾!惹不起,绝对惹不起!以后前院见了面,还是客客气气,绕着走为妙。至于中院后院的破事,谁爱管谁管,我可再不掺和了!” 精明的算计让他迅速划清了界限。

  其他看热闹的邻居,也是心情复杂。

  有觉得杨大伟太过分、不懂尊老的;也有暗中觉得解气,早就看不惯易中海道德绑架和傻柱横行霸道的;但更多的,是一种敬畏和疏远。

  杨大伟今晚展现出的强硬、狠辣和不按套路出牌,让大家都意识到,前院老杨家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二小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忽视的待业青年了。这是一个敢掀桌子的人!

  人群在低声议论和复杂的目光中渐渐散去,中院恢复了夜晚的宁静,但一种新的、微妙的平衡与隔阂,已然在这座四合院里悄然生成。

  所有人都明白,从今晚起,这个院,不一样了。

  杨大伟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为自己和家庭,砸出了一片无人敢再轻易欺辱的禁区。

  杨大伟刚回到屋里,还没来得及跟家人多说几句,就又听到了敲门声。

  他眉头一皱,以为又是中院那帮人不依不饶来找麻烦,带着几分火气猛地拉开门,却发现门外是鬼鬼祟祟、陪着笑脸的许大茂。

  “大茂哥?” 杨大伟有些意外,语气缓和下来,“有事?”

  许大茂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客气甚至是一丝讨好:“大伟兄弟,借一步说话?”

  杨大伟心念一动,大概猜到了什么,点点头:“好。”

  两人再次默契地溜达到上次那个僻静的胡同角落。

  这一次,许大茂的态度比之前更加热络,他掏出烟,先给杨大伟递上一根,还主动划着火柴帮他点上,然后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表功的意味:

  “大伟兄弟,好事!大好事!” 他吸了口烟,压低声音,“今天那药,我交给轧钢厂后勤处的李怀德李主任了。效果嘛……嘿嘿,李主任非常满意!为工作的事,他明天要亲自见见你!”

  杨大伟心中一阵激动,但脸上依旧保持平静,点头道:“这是好事,谢谢大茂哥帮忙牵线。”

  “哎,咱们兄弟之间,不说这个!” 许大茂摆摆手,脸上露出真诚(至少看起来是)的笑容,“说实话,兄弟,今天你教训傻柱那一出,太解气了!哥哥我看得是心潮澎湃啊!你可算是替我出了这些年挨打的恶气!”

  杨大伟笑了笑:“大茂哥客气了,我也是被逼急了。”

  “对对对,都是他们逼的!” 许大茂立刻附和,然后言归正传,“说正事,明天早上,你就别出去扛活了,跟我一起去轧钢厂。 我带你去见李主任。”

  “行,没问题。”杨大伟应下,随即补充道,“大茂哥,等这事成了,答应你的十粒药,我如数奉上。另外,这找工作的事,还请你替我保密,暂时别让院里人知道,免得节外生枝。”

  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哥哥我嘴严得很!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那十粒药,不着急,等你工作落听了再说!” 他现在是真心想交好杨大伟这个“潜力股”。

  “好,那多谢大茂哥了。”

  “客气啥,赶紧回去吧,我也回了。”

  两人分开,杨大伟快步回家,这一次,他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推开家门,父母和兄嫂都还没睡,显然在担心他。

  看到儿子(弟弟)一脸喜气地回来,都有些诧异。

  “爸,妈,哥,嫂子,”杨大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但眼中的光彩藏不住,“跟你们说个事,我明天……可能就有工作了!”

  “什么?”

  “工作?”

  一家人都愣住了,随即脸上都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在这个一份工作堪比金饭碗的年代,这消息无异于天上掉馅饼!

  “真的?老二?什么工作?在哪儿?”母亲王桂芬激动地抓住儿子的手,一连串地问道。

  父亲杨铁柱虽然没说话,但那双常年疲惫的眼睛里也迸发出了亮光。大哥杨大刚也替弟弟高兴,憨厚地笑着。

  “是……是轧钢厂那边,一个朋友帮忙牵的线,明天去见见领导,应该问题不大。”杨大伟含糊地解释了一下地点和途径,没敢细说。

  母亲王桂芬立刻追问:“轧钢厂?那可是好单位啊!啥朋友这么有本事?因为啥人家肯帮这么大忙啊?”

  杨大伟犹豫了一下,还是半真半假地说道:“就是……就是上次我配的那个药……帮了别人一点忙,人家还的人情……”

  一听又是跟那“药”有关,杨铁柱和王桂芬对视一眼,想起了儿子之前的保证(吃不坏人)和今天拿回来的钱,心里虽然还是有些嘀咕,但巨大的喜悦冲淡了这丝疑虑。

  在这个年代,能换来一个工作机会,无论用了什么方法,都是了不得的本事!

  “好!好!不管咋样,有工作就好!”父亲杨铁柱最终一锤定音,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舒展的笑容。

  母亲王桂芬也连连点头,眼里泛着泪花:“我儿有出息了!有出息了!”

  看着家人由衷的喜悦,尤其是大哥杨大刚那为自己高兴、没有丝毫嫉妒的眼神,杨大伟心里暖烘烘的,同时暗下决心:

  “这份工作只是开始!等我在轧钢厂站稳脚跟,一定要想办法,也帮大哥弄一份正式工作!我们兄弟俩一起,让爹妈,让这个家,彻底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