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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微臣被男人勾引了,救命啊

  破月点头应下,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折枝独自撑墙缓了一会儿,这才压住心里那即将骚冒泡的劲儿回了雅间。

  她推门而入,发现顾鹤洲让人搬了一只大瓷盆搁在桌上,碎冰堆得冒了尖,白气从盆沿溢出来,整间屋子的温度都被拉低了不少。

  而他此刻正拈着一块冰,靠在桌沿边上,眼神有些散。

  几缕发丝贴在潮湿的鬓角上,耳根红透了,顺着耳廓往下蔓延,一直淹进领口里去。

  沈折枝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瓷盆里白花花的冰块,竖了个大拇指。

  “你脑子是真好使,还知道寻些冰来降温。”

  “世子也试试。”

  顾鹤洲的嗓音已经听出了些微哑意,“我派人去请附近顾家坐镇的医师了,脚程快的话,一炷香便到,但在那之前,得先想法子把体温压下来,不然身子撑不住。”

  说罢,他往冰盆里伸了手,捞起一些细碎的冰握在掌心,慢慢化开。

  再抬手的时候,指尖上便挂着几滴冰水,亮晶晶地往下淌。

  他当着沈折枝的面儿,将那只湿漉漉的手掌贴上了自己的侧颈。

  随后仰起头,缓缓阖上了眼。

  冰水从他的指缝间淌下来,沿着喉结滑过去,再滑过锁骨,最后没入衣领。

  那身锦袍本就因为方才难捱的燥热松了一扣,这么一仰头,整段脖颈连着小半截胸膛全露在外头,几乎能看到那层皮肤被药意催得泛了粉。

  沈折枝正探手去捞冰块,余光扫到这一幕,手直接停在半空。

  “……?”

  啥意思?

  所以她也要摆这个造型来降温吗?

  顾鹤洲缓缓睁开眼,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他唇角微勾:“世子别光看我,冰块敷在颈后散热最快,来,我帮你。”

  话音落下,顾鹤洲便自顾自地从盆里拈起一块冰,起身绕到了她身后。

  “不必了,我自……嘶!”

  话还没说完,后颈已贴上了一片冰凉。

  沈折枝倒吸了一口冷气,背部刷地绷直了。

  那冰块在她皮肤上碾了一下,凉意穿透发根,顺着骨头一节一节地往下走,冲得她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顾鹤洲的气息也跟着飘了过来。

  沉水香混着药意催出来的温热,拢在她后脑勺上方,挥也挥不散。

  他拿冰的那只手贴在她后颈,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搭上了她的肩头,指尖虚虚按着,没用什么力道。

  “别动,偏了。”

  声音低沉偏哑,又带着点缱绻。

  “……”

  沈折枝僵在了原地,脑子嗡嗡的。

  天呐。

  这死动静也太骚了。

  别说中春药了,没中春药她也扛不住这个啊。

  她咽了咽口水,想找句话把气氛掰回来,脑子却被药劲和这个暧昧的距离搅得稀碎,半天组织不出一句囫囵话。

  “你……往右边挪挪,别按那块儿,我痒。”

  最后就憋出了这么一句。

  顾鹤洲闻言,指尖果真挪了个位置。

  冰块从后颈慢慢滑到了侧颈,沿着她动脉跳动的地方,一点一点地往下碾。

  这一碾,凉意直冲天灵盖,透心凉。

  透得沈折枝头皮都麻了。

  她脖子一缩就想躲,结果肩膀撞上了他搭在那儿的手。

  顾鹤洲的手恰好接住了她的肩头,五指微收,轻轻扶正。

  “世子这么扭来扭去的,冰都快捂化了。”

  语气听起来含着笑意,像是有些无奈。

  但沈折枝却听出了他声音里勾着的那截儿尾音,骚柔酥麻,让她心尖都跟着蹦了一下。

  不行!

  这人中个药也太擦边了!

  等会儿药劲再往上涌一涌,她更遭不住了。

  沈折枝满心不舍地抬起了手,将他搁在肩上的手一把拨开,转过身正面对着他。

  “算了,我自己来就……”

  话没说完,她眸光猛地一颤。

  因为……

  顾鹤洲的脸,近在咫尺。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桌沿上,另一只手还捏着那块快要化没的冰,指尖淌着水,满眼幽深地注视着她。

  她甚至看得清他睫毛尖上挂着的细碎水珠。

  顾鹤洲的瞳色本就浅,如今被药意催得涣散开来,似一块蒙了雾的琉璃,光透过去,散得到处都是。

  这逼人的美色,令沈折枝的脑子轰地炸开了。

  她在内心大喊了好几声:

  苍天啊!

  沈折枝,你给我清醒一点!

  面前这位可是你的钱袋子!!!你万万不能凿啊!!!

  要是兽性大发把他办了,事后还要想办法灭口,到时候上哪儿再找这么好用的提款机!!!!!

  顾鹤洲察觉到了她眼底的慌张,唇角浅浅向上牵了牵。

  “世子脸好红。”

  沈折枝闻言,条件反射般扬起一个笑,准备给自己圆场。

  就在这时,门被叩响了。

  “少主!”

  听声音,是顾鹤洲身边的管事福来。

  顾鹤洲蹙了下眉,走到门边,推开一条缝。

  福来探进半个脑袋,额头上全是汗珠。

  他顾不上擦汗,先将一方浸透了冰水的帕子递过去:“少主,赵大夫到了,可人刚到后巷,就被一伙人给拦下了,说什么也不放他过来!”

  顾鹤洲接过冰帕,眉头锁得更紧。

  “什么人拦的?”

  “看不准,穿的是巡城司的号服,但脸全是生的,咱们的人一个都没见过,领头的撂下话,说……说非得您亲自过去领人不可。”

  顾鹤洲眸光一凝。

  此事当真蹊跷。

  就像是……有人故意要将他从此处支开似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他赶紧回头看了沈折枝一眼。

  沈折枝正趁着这个空当,将一块碎冰按在手腕内侧,在内心求自己别骚了。

  感觉到他的视线,她抬了抬下巴:“去吧,后巷就几步路,先把大夫带回来要紧。”

  她又拿起冰块按了按灼热的额角,补充道:

  “就算解不了这药,开些清热降温的方子也好,别让人堵在外面,白白耽误工夫。”

  “无论对方打的什么主意,咱们也不能干耗着身子坐以待毙,总得留点余地,瞧瞧他们今日究竟图谋为何吧?”

  最后这句,是沈折枝临时瞎掰的。

  引蛇出洞是次要的。

  主要想将这人先从眼前支开,别留在这儿勾引她了。

  不然,再让他待下去,她真怕自己把持不住,当场把他强上了。

  顾鹤洲犹豫了一瞬,终究点头应下:“世子,那我去去就回,您先把门闩好,谨防有人钻了空子。”

  沈折枝立刻应声,挥手催他快走。

  顾鹤洲迟疑地迈出门槛,脚步却又顿住。

  他突然折回来,从袖中摸出一把短刀放在桌上。

  “以防万一。”

  撂下这几个字,他才不再停留,攥着那方浸了冰的帕子,大步离去。

  沈折枝:“?”

  她盯着桌上那把漂亮的短刀,又摸了摸自己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沉默了好几秒。

  “……原来大家都是一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