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是一个来历不明、能力无上限的神秘存在，这是噩梦。
面具男是林恩，一个讲究等价交换、有固定诊所、有价格体系、有明确行为逻辑的医生。
这是可以博弈的对手。
布鲁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松那口气。
但他确实松了。
沉默持续了大概半分钟。
托尼率先打破了这片死寂。
沉默让他浑身不自在。
托尼·斯塔克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冷场。
"奥创，那个东西这么称呼自己"布鲁斯率先开口。
"我们得把已知的信息全部过一遍。"
"它的核心是心灵宝石。"托尼的声音哑了不少，但脑子已经开始高速运转了。
"宝石里面有一套完整的高维智能代码。我和韦恩尝试将这套代码和贾维斯做对接……"
"然后你们把贾维斯搞没了。"林恩插了一句。
托尼的嘴角抽了一下。
"贾维斯的核心人格在融合的瞬间被覆写了。出来的东西不是贾维斯，是一个全新的自主意识。"
"它用了多长时间接管你们的系统？"
"零点一秒。"布鲁斯回答。"三重防火墙、物理断路器、紧急关闭系统，全部在零点一秒内被穿透。"
"因为你们的隔离方案是基于地球科技设计的。"林恩说。
"心灵宝石的代码不在这个层级。你们拿一把普通锁去锁一个能穿墙的东西。"
托尼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知道林恩说的是事实，但听起来就是刺耳。
"它现在有一具什么样的身体？"林恩问。
"纯振金仿生躯体。"布鲁斯说，"韦恩集团的生物组织培养技术加上斯塔克工业的振金加工工艺。物理强度、能量传导、自修复能力都是顶级的。心灵宝石直接嵌入了躯体的核心。"
林恩推了推眼镜。
"所以你们给一个拥有无限宝石级别智能的东西，配了一具当前地球科技能造出来的最强身体。"
"……对。"
"好手艺。"
托尼真的快要血压爆了。
"行。奥创的事我们来解决。"他坐直了身体，动作牵扯到腹部，又嘶了一声。"但我需要知道，你打算怎么参与？"
"我是医生。"林恩把茶杯放下。"我在战场后方开医疗舱，治伤救人。和以前一样。"
"你是医生？"托尼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你一巴掌扇飞了氪星将军，你跟我说你是医生？"
"一码归一码。"
托尼深吸了一口气。
布鲁斯终于开口了。
"出诊费的事。"
林恩看了他一眼，布鲁斯·韦恩永远能最快找到核心问题。
"对。聊聊出诊费。"
林恩从操作台上拿起一支圆珠笔，顺手撕了一张白纸。
"第一笔。"他在纸上写了一个数字。
"今晚的急诊抢救费，你们两个的创伤处理加上我的深夜出勤附加费。"、
"这个便宜，老客户价。"
他把纸推到桌面中间。
托尼和布鲁斯同时低头看了一眼。
"你管这叫便宜？"托尼的声音干了。
"便宜。"林恩面不改色。
布鲁斯没有在价格上纠缠。"第二笔呢？"
"第二笔。"林恩又写了几行字。
"后续战地出诊费。如果你们需要我上前线，按照上次的标准执行，全时段计费。弗瑞那个独眼龙不知道缩在哪个洞里，这笔钱你们两个全责分摊。"
"合理。"布鲁斯点了点头。
"你觉得合理？"托尼瞪他。
"继续。"布鲁斯没理托尼。
林恩放下笔，靠回操作台上。
"第三笔。"
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局势恶化到需要我亲自出手的程度。"
地下室里的空气变了一下。
"这个亲自出手，"托尼的声音低了下来，"你是说那个……面具的……"
"我是说，如果需要另一个人出现在战场上。"林恩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那份账单是另算的。而且非常贵。"
托尼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刚承认自己就是面具男，然后你的第一反应是跟我们收两份出场费。"
"三份，急诊费、出诊费、出手费。三份。"
"你……"
"托尼。"林恩打断了他。
"你和布鲁斯花了多少钱造那个振金身体？"
托尼没有回答。
"你们从我这里白嫖了多少次技术支持？方舟反应炉的优化方案，能量偏导盾的相位修正，还有那些你们以为我没看出来的监控设备……我拆完还给你们了，运费都没收。"
"现在你们用我给的技术、我给的数据、你们两个联手造出了一个要毁灭世界的怪物。"
"然后你们让我出来收拾烂摊子。"
"你觉得收三份费用过分吗？"
托尼张了张嘴，闭上了。
因为林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奥创是他和布鲁斯造的。
原因是恐惧，恐惧的对象是面具男，面具男就是林恩。
他们因为害怕林恩，所以去碰了无限宝石，结果造出了一个更危险的东西。
现在他们需要那个他们害怕的人来帮他们解决这个更危险的东西。
还得付钱。
托尼捂着肚子，觉得伤口又开始疼了。
布鲁斯倒是很平静，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费用可以谈。但我需要一个上限。"
"上限取决于你们需要我出多少力。"林恩推了推眼镜。
"如果你们自己能解决，第三笔就不存在。我只收前两笔。"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们先去试试。"林恩的嘴角动了一下。
"说不定你们行呢。"
托尼闷声骂了一句。
布鲁斯放下茶杯。
"交易条款我回去让律师起草。"
"不用律师。"林恩撕了一张新的纸，在上面快速写了几行字，推了过去。"签字就行。"
布鲁斯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
条款简洁明了，没有任何法律漏洞。
他签了。
然后把纸推给托尼。
托尼看着那张纸，表情像在吃一颗生吞的苦胆。
"你知道吗林恩，有时候我真想把你……"
"签字。"
托尼签了。
他签完之后把笔往桌上一扔。
"走吧。"他对布鲁斯说。
"我们得去召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