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死组织被汽化了。
干净利落。
没有血。没有脓。只有细密的白色粉末从皮特罗的腿上飘落。
"别碰。"林恩头也没抬。
"那些粉末有毒。"
旺达缩回了伸出去的手。
第二步，清除空间宝石同位素残留。
这一步需要更高的精度。
林恩将右手食指伸入了皮特罗膝盖处的一条主血管开口，那是刚才清除坏死组织后露出来的。
他的手指缩小了。
不是整个人缩小。只是手指。
量子缩放可以选择性地作用于身体的局部。
食指从正常大小缩小到了针尖粗细，然后继续缩小，缩小到了肉眼看不见的程度。
在微观层面上，林恩的手指深入了皮特罗的骨髓腔。
全视之眼在微观尺度下提供实时导航。
那些空间宝石同位素的分子在骨髓液中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蓝色荧光，和周围正常的骨髓细胞完全不同。
林恩的手指一个一个地将这些同位素分子"捏"出来。
这个过程极其枯燥，但对林恩来说不算困难。
全视之眼的导航加上原子干涉的精度，让他可以在每秒钟内处理数万个同位素分子。
四十秒后，皮特罗骨髓内的空间宝石同位素被全部清除。
第三步，构建血管内壁的动能缓冲层。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林恩将不灭神躯的生物因子从指尖释放出来，在微观层面上，这些因子就像一粒粒极其微小的种子。
它们附着在皮特罗血管内壁的细胞表面，开始在细胞膜外层形成一层极薄的能量膜。
当血管壁受到高速奔跑带来的摩擦力和冲击力时，能量膜会自动吸收这些动能，将其转化为可以被身体代谢的热能。
像给血管穿了一层盔甲。
一分钟后，皮特罗双腿所有主要血管的内壁都被覆盖了这层保护膜。
林恩收回手指，恢复正常大小。
最后一步，注入基因修补液，激活干细胞，让新的血管壁和肌肉组织重新生长。
针头刺入。
药液推注。
皮特罗的双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颜色。
灰黑变成暗红，暗红变成正常的肤色。
新的肌肉纤维在坏死区域重新生长。
新的血管壁在修补液的引导下重建。
皮特罗的眼皮动了一下。
然后他醒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正常的。肤色正常，温度正常，甚至能感觉到脚趾在动。
"站起来试试。"林恩说。
皮特罗从诊疗床上跳下来。
双脚着地的瞬间，他下意识地用了一丝神速力。
他的身体在大厅里闪了一下——不到零点一秒的位移。
没有疼痛。
以前每次加速，膝盖以下都会传来那种尖锐的、像被无数根针扎着的剧痛。现在什么都没有。
皮特罗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然后抬头看着林恩。
"你做了什么？"
"修好了。"
"不只是修好了。"皮特罗的声音有点发抖。
"我能感觉到……不一样了。以前跑起来的时候，腿里面一直有一种在被撕扯的感觉。现在没有了。完全没有了。"
林恩摘下手套，扔进了垃圾桶。
"因为我给你的血管加了一层内衬。以后不管你跑多快，血管不会再破了。"
旺达站在旁边，看着站在地上活蹦乱跳的弟弟，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次是高兴的。
系统面板在林恩的视野中弹了出来。
【叮！治疗完成！评价：A·出类拔萃！】
【圣手拷贝启动……正在扫描目标能力库……】
【拷贝进度：23%……51%……79%……100%！】
【叮！拷贝完成！】
【成功拷贝皮特罗·马克西莫夫——A+级天赋：神速力·超音速移动与加速感知！】
【能力详情：你可以在短时间内将自身速度提升至超音速级别，同时你的感知速度与反应速度将同步加速，在高速移动中世界呈现"慢动作"效果。】
A+级神速力。
不算顶级，但对林恩现在的能力体系来说是一个很好的补充。
他身体的移动速度本来就不比快银慢，但没有专门的"速度"类天赋加持。
现在应该可以增加不灭神躯的速度。
林恩收起了系统面板，转向旺达。
"你弟弟的手术费。"
旺达的表情僵住了。
"三千万美金。"
林恩的声音不大，但在凌晨时分安静的诊所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旺达的嘴唇动了动。
三千万，她连三千块都没有。
"我没有钱。"旺达的声音很低。
"我知道。"
"那你……"
"所以我说的不只是钱。"林恩在前台后面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三千万美金，或者等价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
旺达的身体绷紧了。
皮特罗站在姐姐身后，银白色短发下面的那张脸瞬间阴沉下来。
"你说什么？"皮特罗的声音很冷。
"你别紧张。"林恩推了推眼镜。"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的目光越过皮特罗，落在旺达身上。
"你体内有一种力量，你自己控制不了。它在你害怕的时候会失控，在你愤怒的时候会暴走。你用它杀过人。"
旺达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不想杀的。但你控制不了。"
旺达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在夹克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你的力量不是普通的超能力。"林恩说。"它是一种可以修改现实本身的能力。这种能力失控的后果，不是死几个人那么简单。"
他顿了一下。
"你有可能毁掉整个城市。甚至更多。"
旺达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恐。
"你在索科维亚失控的时候，你应该知道了吧？"
旺达点了点头。
"你走了之后，那些被你改写的物质没有恢复原状。那些变成橡胶的地板、变成果冻的墙壁，到现在还是那个样子。"林恩说。
旺达的脸白了。
"你的力量是永久性的。你改写的东西，除非有人用同等级别或更高级别的力量去纠正，否则不会自动恢复。"
"这意味着你每一次失控，都是对现实的一次不可逆的破坏。"
旺达的呼吸变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