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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连环杀人犯

  老警员走到了点滴瓶旁边认真地看了看,嘟囔着:“是葡萄糖啊?”

  我活动了一下身体,酥麻的感觉消失,喉咙火烧的感觉也消失了。

  我掏了掏口袋,身上还是那件白戏袍,想着手机之类的东西还落在刚才那个老戏台。

  老警员直接递了过来:“怜九龄,你是找你手机是吗?我给你拿来了。”

  我朝着他看了一眼,笑了笑:“谢了。”

  拿着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刚才那如同鬼纹一般的胎记消失了。

  老警员在一旁说:“应该是毒给解了,你也能开口了。”

  看样子,刚才那个雷劈男给我吃的还真的是个解药。

  我看向老警员问道:

  “这位同志,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老戏台那边情况如何?”

  老警员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

  “怜班主,我叫陈忠实,叫我老陈就行。你还真的是绝了,刚才你那一出戏之后,那些三仙都退了。

  我救你出去之后,郝队长在善后...怜班主,你这是干嘛?这点滴没打完呢?”

  老警员说着,看我在拔针头,连忙制止。

  我挤出一抹笑容,直接拔了针头:“老陈,我没事了。那师父的身份,还有我师父脑袋找到了吗?”

  老陈尴尬一笑:“我是辖区派出所的,他们刑警大队的事情,我没权限。不过,我可以把刚才郝队的联系方式给你。”

  “那多谢了。”

  说着我起身,准备回去。

  毕竟刚才雷劈男说的应该是真的,我不知道他给我吃的那个药能持续多久。

  他说的《借面》我会唱,而师父的那十三副看家的面具,我都见过。

  现在只有把开锣戏给唱了,才能去唱《借面》。

  所以,现在要去找那个持金贴的姑娘,希望她还在我戏社里。

  我问老陈把郝剑的号码要了,老陈就说正好他也要回去,可以送我。

  我也没客气。

  路上老陈对我很感兴趣,就像个十万个为什么。

  “怜班主,你看着还很年轻,你从小就唱戏吗?刚才在固门村那边,虽然你没让我们看,但是就听你那几嗓子,一看就是练家子。”

  我应了一声。

  “这个世界上,真有鬼吗?你见过吗?”

  我本想说没见过,但,想着持金贴的那个女孩可能是。

  “应该是有吧,你们办案就没遇到过吗?”

  老陈仔细回忆:“有,但是...我们是...”

  老陈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说完他本还想说,但是看我已经给郝剑打了电话过去,他就知趣地闭嘴了。

  郝剑接的很快。

  “哪位?”

  “我是怜九龄,郝队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我师父的尸体...”

  “怜班主啊,你没事了?”

  我嗯了一声。

  郝剑继续说:

  “你师父的尸体被一根台柱子给砸到了,而且他似乎是死了有几天了,尸体都炸了,不过我们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接下去我们会去做DNA鉴定。只不过脑袋没找到...”

  说着,他顿了顿:“怜班主,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我思忖了片刻,还是觉得可以跟他们说一下。

  毕竟他是官身,查很多东西方便得多。

  我就把黑蛇,包括刚才那个从爷爷坟里爬出来的雷劈男的事情,包括鬼面咒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其实,郝剑若是跟老陈一样是个普通警员,我也不会说这么细,毕竟说了对方也可能不会信,或许能有啥帮助。

  “你的意思是,当初你母亲的死,另有隐情?包括你师父?”

  我应了一声:“当然,这些消息也不知道真假。希望能对您破案有用吧。”

  “有用,有用,怜班主,多谢你!有消息,我第一时间联系你。包括那个雷劈男的身份,我们也会调查的。”

  “郝队长,还有一个事情。你实话跟我说,你刚才来我戏社,是不是找一个身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姑娘?”

  我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问。

  郝剑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是压低了声音:“你见过?”

  “没错,她来找我帮她。就在你们之前不到几分钟...”我继续如实说道。

  郝剑继续低沉地说:“那你可要小心了!那姑娘可是一个连环杀人犯...别相信她任何话,她可是害死了好几个人了!她有说找你干嘛吗?”

  我听完心头一颤:“那倒是没有!也没来得及说,你们就来了。就给她吓跑了!连环杀人犯?那你咋还穿着道袍去抓,她是有啥问题吗?”

  电话那头的郝剑愣神了片刻:“这事情说来复杂,三句两句跟你说不清楚。你反正小心点,若是那姑娘还在你戏社,你就第一时间告诉我,你就给我发消息!千万别硬来,那个姑娘邪性的很。”

  说完,没等我回答,他便继续道:“行了,就先这样。我还有些事情...记住,可千万别听她的任何一句话,若是还在,你先稳住她啊,给我来消息!”

  紧接着是郝剑和其他人说话的声音,随之挂断了电话。

  这会车子已经到了平安巷的巷子口。

  “怜班主,你自己小心,有困难找我们!”

  我笑着点头。

  这会天都开始蒙蒙亮了,折腾了一晚。

  对于郝剑说的,我并没有当一回事。

  那个姑娘就算是通缉犯,我也得把她的开锣戏给唱了。

  不然,且不说鬼面咒的事情。

  不唱开锣戏,我再不去接戏,就要揭不开锅了。

  平安巷是江城有名的殡葬一条龙的街。

  两侧店铺虽没有开,但那彩灯也是亮的很...

  走到了巷子深处的一个小铺面,门头写着阴怜戏社,是那种非常劣质的广告牌。

  承接红白喜事唱戏业务,后面的联系方式本来是师父的,但是师父走了之后,就被我用记号笔涂改成自己的手机号,至于为啥没去找专业的人改,一个字,穷!

  打开卷帘门...

  一股冷风传来。

  屋子里没开灯,但借助着巷子里的灯光,隐约迎面就看见那个身穿着蓝白条纹衣服、一头黑发垂着的人站在柜台后...

  吓得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庆幸她还在。

  但,郝剑的话还是让我有些隐忧。

  她听到了动静之后,那湿漉漉长发缓缓抬起,小脸还是煞白,眼圈还是那么黑...

  “怜...九龄...班主,你...总算回来了...”

  我没敢关门,依旧是站在门口。

  “你找我做什么?”

  小姑娘脸色煞白地看了我身后一眼,随即缓缓将她那一点血色都没有的手举起,那指甲咋还是黑的...

  这姑娘指着我身后。

  “你...你能不能把门给关上,要...要出...太阳了...我...我怕...光...”

  我向后看了一眼,这会太阳确实在缓缓升起。

  “我是你师父让我来找你的帮忙的...你别怕...”

  这小姑娘说着又掏出了那张金帖,举起来,似乎为了让我安心,还强挤出一抹笑容。

  这一笑,更恐怖了。

  这姑娘牙里都是血...

  短暂衡量,这人拿着金贴,总是要面对的。

  没多做迟疑,拉上卷帘门,走了进去,发现屋子里之所以这么冷,是她把空调调到了最低...

  我打了个哆嗦,没着急问她找我干嘛。

  看似漫不经心的走到了楼梯口。

  想着但凡有不对劲,直接跑上楼,只要拿到那些行头,穿上戏袍,她就算是鬼,也能暴打她!

  “你昨晚在躲那个胖子道士警员?那个胖子道士警员来抓你的?”

  小姑娘倒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点头。

  我狐疑地看着她:“那他为啥要抓你?”

  小姑娘这会从柜台里走出来,她身上还是湿漉漉的...

  走出来地方就会留下一滩水迹...

  她身上还冒着寒气,冻得还在打摆子。

  “你这么冷,干嘛还要开空调?”

  我刚想去关。

  小姑娘摆手:“别关...”

  看她情绪激动。

  我就停了手,等她继续回答。

  小姑娘佝偻着身,走到我面前,双手环抱搓着自己的双臂:“怜班主,他们抓我,是因为我杀了人...”

  说到这,她佝偻着身子,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嘴巴起皮颤抖着说着:

  “但...不是我杀的人...不是我想杀的...是她杀的...”

  她说着神神叨叨的,四下在看。

  “是她...她杀的人,不是我啊。我不想杀人的...是她让我杀的...我是冤枉的啊...我是被害的...”

  说着,她的情绪非常激动。

  我看着她的样子,再结合她身上的精神病院衣服,心里一阵发毛。

  郝剑说的啥凶神恶煞的连环杀人犯!

  这不是活脱脱的一个精神病吗?

  说着,她猛地扑过来,我下意识一个后撤步。

  “你别乱来啊,我可是练过的啊!你有金贴,我不想伤你啊!”

  但,她的动作还是很快,一把抱住了我大腿...

  “救我...救我...怜班主,你一定要救我...她...她...她又要来了...她...来...了!”

  “谁来了?慢慢说,你先冷静...”

  我话音未落。

  她就在我腿旁昏了过去。

  ???

  我是一头雾水,我啥也没做啊。

  四下看了看,琢磨着谁来了啊?

  哐哐哐哐...

  这会门外又是传来了一阵四声一顿敲门声。

  我下意识朝着脚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