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和苏月摇抵达瑶池天宫时，正是清晨。
云海翻涌，仙鹤翱翔，金色的阳光洒在白玉砌成的宫殿上，折射出柔和的光芒。瑶池依旧碧蓝如洗，池面上飘着淡淡的雾气，几朵莲花在雾中若隐若现。
林凡落在瑶池边，望着那座熟悉的宫殿，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上一次来，他独自一人，九世轮回，差点迷失。
这一次，苏月摇在他身边。
“林凡。”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凡转身，看到西王母站在不远处，一袭青衣，面容绝美，气质清冷。她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又移向苏月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见过王母。”林凡抱拳。
苏月摇也微微欠身。
西王母点点头，转身向殿内走去。
“进来吧。”
---
殿内依旧如故，白玉为地，明珠为灯，淡淡的檀香萦绕。
西王母在主位坐下，示意林凡和苏月摇落座。
侍女端上茶来，清香扑鼻。
西王母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看向林凡。
“天机那老东西让你来的？”
林凡点头。
西王母沉默片刻，缓缓道:“他告诉你了？”
林凡道:“他说，第九块玉佩是道尊的道心。融合它，会忘记一切。”
西王母看着他，目光深邃。
“那你来找本座做什么？”
林凡道:“天机前辈说，您可能知道别的办法。”
西王母沉默。
苏月摇握着林凡的手，静静等待。
良久，西王母放下茶盏，缓缓开口:
“林凡，你知道本座和道尊是什么关系吗？”
林凡摇头。
西王母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万古的时光。
“一万年前，他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清晨。”
“他说，他要斩那条链。本座问他，为什么要斩？”
“他说，因为有人被链束缚着，活得太苦了。”
西王母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本座又问他，值不值得？”
“他笑了笑，说——”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他说，值不值得，不是用命来衡量的。”
林凡沉默。
西王母继续道:“本座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她站起身，走到林凡面前，低头看着他。
“林凡，你知道本座为什么把第五块玉佩给你吗？”
林凡看着她。
西王母轻声道:“因为你让本座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你和他一样，都在反抗。但你和他不一样——”
“你有人陪。”
林凡心中一震。
西王母转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第九块玉佩的事，本座确实知道一些。”
林凡看着她。
西王母缓缓道:“道尊当年剥离道心的时候，留了一手。他在第九块玉佩里，封存了一段记忆。”
林凡一怔。
西王母继续道:“那段记忆，是他最在乎的东西。如果你能找到那段记忆，融合它，就不会忘记一切。”
林凡问:“那段记忆是什么？”
西王母摇头。
“本座不知道。但本座知道，那段记忆藏在哪里。”
林凡看着她。
西王母一字一顿:
“在你的道心深处。”
---
林凡沉默了。
道心深处，他刚刚去过。
那里有他的过去，有他的现在，有无数个他。
但道尊的记忆，会在那里吗？
西王母看着他，轻声道:“林凡，本座只能告诉你这些。剩下的，要靠你自己。”
林凡站起身，郑重行礼。
“多谢王母。”
西王母摆摆手。
“去吧。本座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林凡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西王母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林凡。”
林凡停下脚步。
西王母看着他，目光复杂。
“活着回来。”
林凡笑了笑。
“会的。”
他握住苏月摇的手，大步离去。
---
离开瑶池天宫，林凡和苏月摇没有急着回蓝星。
两人站在虚空中，望着远处的云海。
“林凡。”苏月摇忽然开口。
“嗯？”
“你打算怎么办？”
林凡沉默片刻，缓缓道:“再闭关一次。”
苏月摇看着他。
林凡继续道:“去道心深处，找那段记忆。”
苏月摇握紧他的手。
“我陪你。”
林凡摇头。
“这次只能我一个人。”
苏月摇沉默。
林凡看着她，轻声道:“等我。”
苏月摇点点头。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