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离开落难城时，天还没亮。
他独自一人，向着混乱之域的最深处飞去。血屠告诉他的路很简单——一直往东，飞到尽头，就能看到那层屏障。屏障前有一座要塞，雷厉就守在那里。
飞了三个时辰，林凡终于看到了那座要塞。
那是一座黑色的城堡，悬浮在虚空中，四周雷云环绕，无数道雷霆不断劈落。城堡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紫金战甲，手持一柄雷光闪烁的长枪，面容冷峻，目光如电。他的气息强大而狂暴，如同雷霆本身。
雷厉。
九霄雷卫统领，仙尊中期。
林凡落在他面前，抱拳道:“林凡，前来挑战。”
雷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林凡？没听过。哪里来的无名小卒？”
林凡没有解释。
雷厉冷笑一声。
“血屠那废物，自己不敢来，就派个替死鬼？”
林凡淡淡道:“他不是派我来的。是我自己要来的。”
雷厉挑眉。
“哦？为什么？”
林凡道:“我要去上界。你挡了我的路。”
雷厉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
笑声在虚空中回荡，震得四周的雷霆都在颤抖。
“有意思！有意思！”他笑够了，盯着林凡，“你知道本座在这里守了多少年吗？”
林凡摇头。
雷厉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年。三万年里，有无数人想从这里过去。有的跪地求饶，有的硬闯，有的耍阴谋诡计。”
“你知道他们的下场吗？”
林凡没有说话。
雷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都死了。”
话音刚落，他一枪刺出！
枪尖带着雷霆，撕裂虚空，直取林凡咽喉！
林凡侧身，斩天剑出鞘，一剑斩在枪杆上。
“锵！”
火星四溅，两人同时后退三步。
雷厉低头看向自己的枪，枪杆上有一道浅浅的剑痕。
他的脸色变了。
“你……你是什么人？”
林凡握紧斩天剑，逆律之道全力运转。
“杀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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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打了整整三个时辰。
雷厉的枪法快如闪电，每一枪都带着毁灭性的雷霆之力。他的身法也极快，在虚空中穿梭，留下无数残影。
林凡的剑，却比他更快。
逆律之道运转到极致，每一剑都能吞噬雷厉的雷霆法则。那些狂暴的雷光落在林凡身上，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雷厉越打越心惊。
他活了三万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明明境界相当，却仿佛天生克制他一般。他的雷霆法则，在这个人面前，毫无用处。
“你到底是谁？！”他怒吼。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出剑的速度越来越快。
剑光如练，斩破雷霆，斩破虚空，斩破一切。
雷厉终于怕了。
他转身就逃。
林凡的剑，更快。
一剑斩下，雷厉的身体从中间裂开。
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的身体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林凡收剑，大口喘息。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上全是伤口，鲜血淋漓。
但他赢了。
他转身，向那层屏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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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障是一层淡淡的光幕，横亘在虚空中，看不到尽头。
林凡伸手，触碰到光幕。
光幕微微一颤，然后裂开一道口子。
林凡迈步，踏入其中。
光芒一闪，他消失在光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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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回到落难城时，已经是第二天。
他落在城主府前，那些守卫看到他的样子，一个个脸色大变。
林凡浑身是血，衣衫褴褛，但眼睛亮得惊人。
守卫头领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您、您回来了？”
林凡点头。
“城主呢？”
守卫头领连忙道:“在、在里面……”
林凡大步走进府中。
血屠正在殿中喝酒，看到林凡进来，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他看着林凡浑身的血，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你杀了雷厉？”
林凡点头。
血屠怔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走到林凡面前，深深一揖。
“林凡仙尊，血某欠你一条命！”
林凡扶起他。
“不用。告诉我路就行。”
血屠点头，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凡。
“这里面有去上界的地图。还有九大天宫的位置、各个仙尊的势力分布、以及那条法则之链的所在。”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抬起头，向血屠抱拳。
“多谢。”
血屠摆手。
“应该的。你替我了结了三百年的恩怨，这点东西算什么？”
他看着林凡，忽然问:“你还要回来吗？”
林凡沉默片刻，点头。
“会。”
血屠笑了。
“那我等你。到时候，请你喝酒。”
林凡也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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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回到石屋时，众人都在等他。
看到他浑身是血，苏月摇第一个冲上来。
“林凡！”
林凡握住她的手，笑了笑。
“没事。不是我的血。”
萧尘凑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师兄，你真杀了那个雷厉？”
林凡点头。
林墨眼睛瞪得大大的。
“师尊好厉害！”
张子陵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来呢？”
林凡取出那枚玉简。
“接下来——去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