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拒绝东华帝君的消息，像一场风暴，席卷了整个中仙界。
一万八千颗星辰，无数仙尊仙王，都在议论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
有人说他不知死活，得罪了东华帝君，活不了多久。
有人说他背后有人撑腰，不然不敢这么狂。
还有人说他是故意挑衅，想借此扬名立万。
各种说法满天飞，但林凡一概不理。
他每天依旧在落尘星上过日子，陪苏月摇看夕阳，和萧尘喝酒，听林墨讲学堂里的趣事，和张子陵下棋，和云岚喝茶，和剑无心论剑，和老酒鬼吹牛。
日子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凡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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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落尘星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北辰老人。
那位东极星域的副域主，活了近百万年的老怪物，亲自登门。
林凡在宫殿门口迎接他。
北辰老人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仿佛不是来谈事的，而是来串门的。
“林凡仙尊，叨扰了。”
林凡抱拳:“前辈光临，蓬荜生辉。请。”
北辰老人跟着他走进宫殿，一路打量着四周。
“不错，收拾得很像样。”他点点头，“比老夫想象的更有烟火气。”
林凡笑了笑，请他落座。
苏月摇端上茶来，北辰老人接过，闻了闻，眼睛一亮。
“好茶！这是……落尘星本地产的？”
林凡点头:“月摇自己种的。”
北辰老人看了苏月摇一眼，赞道:“仙尊夫人好手艺。”
苏月摇微微一笑，退到林凡身后。
北辰老人品了口茶，放下茶杯，看向林凡。
“林凡仙尊，老夫这次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林凡道:“前辈请说。”
北辰老人盯着他，目光深邃。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凡沉默。
北辰老人继续道:“老夫活了近百万年，见过无数天骄。但像你这样，能让帝君都看不透的，屈指可数。”
他顿了顿，缓缓道:“老夫查过你的来历。下界飞升，金仙初期入下仙界，一年后斩雷裂，三年后斩雷烈，五年后闯冥界，十年后斩虚空之暗——这些事，老夫都查到了。”
林凡神色不变。
北辰老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但你斩了虚空之暗之后的事，老夫查不到。那段时间，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为什么再出现时，已经是仙尊？”
林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前辈查得这么清楚，是替帝君来的？”
北辰老人摇头。
“老夫是替自己来的。”
他看着林凡，目光坦诚。
“林凡，老夫对你没有恶意。只是好奇——一个从下界来的年轻人，凭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
林凡与他对视，良久，缓缓道:
“前辈想知道什么？”
北辰老人想了想，问:“你现在的境界，到底是什么？”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杯，看向北辰老人。
“前辈觉得呢？”
北辰老人盯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行，老夫不问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林凡。
“林凡，老夫有句话要告诉你。”
林凡道:“前辈请说。”
北辰老人缓缓道:“东极星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帝君活了数百万年，手下能人无数。你拒绝他，他不会善罢甘休。”
“但真正可怕的，不是帝君。”
林凡眉头微皱:“那是谁？”
北辰老人目光深邃。
“是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中仙界一万八千颗星辰，明面上是三大巨头掌控。但暗地里，还有无数老怪物隐世不出。他们活了千万年，比帝君更古老，比帝君更强。”
“你斩了虚空之暗，这件事已经惊动了他们。”
林凡沉默。
北辰老人看着他，轻声道:“林凡，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离去，消失在虚空中。
林凡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苏月摇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林凡？”
林凡回过神，看向她，微微一笑。
“没事。”
但苏月摇看他的眼神，分明带着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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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老人走后第三天，落尘星又来了一位客人。
这一次，是一个女子。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一袭白衣，面容绝美，气质清冷。她落在宫殿门口，看着林凡，目光平静得如同古井。
“林凡？”
林凡点头:“我是。”
女子微微颔首:“我叫洛冰，来自南极星域。南极仙翁让我带句话给你。”
林凡心中一动。
南极仙翁，三大巨头之一。
“请说。”
洛冰淡淡道:“仙翁说，你若有意，南极星域的大门随时敞开。你若无意，南极星域也不会为难你。”
林凡沉默。
洛冰看着他，忽然问:“你想让我带什么回话？”
林凡想了想，摇头。
“暂时没有。”
洛冰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林凡。
“林凡，仙翁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林凡道:“请说。”
洛冰缓缓道:“东华帝君，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但你既然已经得罪了，就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洛冰目光深邃。
“他可能会对你身边的人下手。”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洛冰看着他，轻声道:“好自为之。”
她转身离去，消失在虚空中。
林凡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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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凡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一起。
萧尘、林墨、张子陵、云岚、剑无心、老酒鬼，还有苏月摇。
众人围坐在一起，看着林凡。
林凡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从今天起，你们要小心。”
萧尘一怔:“师兄，怎么了？”
林凡把洛冰的话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脸色都变了。
萧尘一拍桌子:“他们敢！敢动我师兄的人，老子跟他们拼了！”
林墨也攥紧小拳头:“对！拼了！”
张子陵沉吟道:“林凡，你有什么打算？”
林凡看向苏月摇。
苏月摇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片刻，苏月摇忽然笑了。
“你别想一个人扛。”
林凡沉默。
苏月摇握住他的手，轻声道:
“我们一起。”
萧尘站起来:“对！一起！”
林墨举手:“我也一起！”
张子陵和云岚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剑无心淡淡道:“正好，我也想看看，那些老怪物有多强。”
老酒鬼灌了口酒，咧嘴一笑:“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再疯一次。”
林凡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