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围圈已成。
数十名黑风寨匪寇呈扇形散开，封死了所有退路。他们手持各式仙器，气息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林凡和老酒鬼牢牢锁定。
为首那魁梧汉子——黑风寨寨主“黑屠”——缓步上前，金仙后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
“老酒鬼，你可真能躲。”黑屠咧嘴露出满口黄牙，“让老子在这破地方找了整整一年。说吧，想怎么死？”
老酒鬼脸色铁青，下意识退后半步，挡在林凡身前。
“黑屠，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跟这小子无关。让他走，我随你处置。”
“哟？”黑屠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林凡，“刚飞升的愣头青？老酒鬼，你什么时候学会护犊子了？”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打量着周围的匪寇。
三十七人。
三十六名真仙，一名金仙后期。
这样的阵容，放在下仙界足以横行一方。
可惜……
“小子。”黑屠盯着林凡，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你身上那柄剑不错，交出来，老子可以考虑留你全尸。”
林凡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
“你是黑风寨寨主？”
“正是你黑屠爷爷！”
林凡点头，又问:“你认识雷裂吗？”
黑屠一愣:“雷裂？九霄雷卫那个？你提他干什么？”
“没什么。”林凡缓缓拔出斩天剑，“只是告诉你一声——他死在我手上。”
空气忽然安静了。
黑屠瞪大眼睛，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就凭你？金仙初期？杀雷裂？老子听过吹牛的，没听过这么能吹的！”
他身后那些匪寇也跟着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
林凡没有解释，只是举起了剑。
“老酒鬼，退后。”
老酒鬼急了:“小子，你——”
“退后。”
林凡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老酒鬼却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他看着林凡的背影，忽然想起之前那句话——
“我杀过大罗。”
他咬了咬牙，退到残殿边缘。
黑屠见状，狞笑一声:“想拼命？行！老子成全你！兄弟们，上！留那小子一口气，老子要亲自扒他的皮！”
“是！”
三十六名真仙齐齐出手。
刹那间，各种仙器、法术、法则交织成一片毁灭性的洪流，朝着林凡倾泻而下。
林凡动了。
他没有闪避，没有防御，只是——
一剑斩出。
剑光如练，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只有一道灰扑扑的剑痕，划过虚空。
剑痕所过之处，那些仙器如同纸糊般碎裂，那些法术如同泡沫般消散，那些法则如同积雪般消融。
“什么？！”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真仙来不及反应，就被剑痕扫过。
他们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发现胸口处多了一道浅浅的剑痕。
剑痕中，他们苦修多年的真仙法则，正在飞速流逝。
“这、这是……”
话未说完，三人齐齐倒地，气息全无。
全场死寂。
黑屠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剩下的三十三名真仙呆立当场，眼中满是惊骇。
林凡收剑，目光扫过众人。
“下一个。”
没有人敢动。
那些真仙看着林凡，就像看着一个怪物。金仙初期，一剑斩杀三名真仙——这根本不是金仙初期该有的实力！
黑屠的脸色阴沉下来。
“有点本事。”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一柄漆黑的战刀，“难怪敢这么狂。不过，你以为杀几个废物，就能跟老子叫板？”
他一步踏出，金仙后期的威压全力释放。
周围的废墟都在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林凡握紧斩天剑，逆律剑意悄然运转。
“来。”
黑屠怒吼一声，漆黑战刀斩下！
这一刀，蕴含着他三千年苦修的刀道法则，刀光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出道道裂痕。
林凡举剑相迎。
“锵！”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林凡倒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黑屠却只退了半步，狞笑道:“就这？”
他再次挥刀，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快。
林凡边战边退，斩天剑在漆黑的刀光中左支右绌。他的境界毕竟差了两个小阶，正面硬撼，确实吃力。
老酒鬼看得心惊肉跳，想上去帮忙，却被那些真仙拦住。
“小子，撑住啊！”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黑屠的刀。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黑屠的刀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林凡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终于——
黑屠一刀斩下，林凡忽然侧身，不闪不避，任由那一刀斩在肩上。
“噗！”
鲜血飞溅，林凡的左肩几乎被斩断。
但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剑也刺了出去。
刺向黑屠的咽喉。
黑屠脸色大变，抽刀回防，却已经来不及了。
“嗤——”
斩天剑刺入黑屠的咽喉，剑尖从后颈透出。
黑屠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
“你……疯……疯了……”
林凡嘴角溢血，却笑了。
“你不懂我的道。”
他手腕一转，逆律剑意疯狂涌入黑屠体内，开始吞噬他的金仙法则。
黑屠的身体剧烈颤抖，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他想反抗，想挣脱，却发现自己的法则正在飞速流逝，力量正在飞速消失。
“不……不可能……”
“轰！”
黑屠的身体炸裂，化作漫天血雾。
全场再次死寂。
那些真仙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仙器都在颤抖。
寨主……死了？
金仙后期的寨主，被一个金仙初期的愣头青……一剑杀了？
林凡缓缓抽回斩天剑，转身看向那些真仙。
他的左肩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得如同深渊。
“滚。”
只有一个字。
那些真仙如蒙大赦，转身就跑，眨眼间消失在废墟深处。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他们逃远，终于——
单膝跪地。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碎石。
老酒鬼冲过来扶住他:“小子！小子你怎么样？！”
林凡摇头，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
“没事……死不了……”
老酒鬼看着他几乎被斩断的左肩，看着他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你……你他娘的真是疯子！”
林凡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开始调息。
葬仙墟的夜风依旧呼啸，但这一次，风中不再有杀意。
远处，那道百丈巨人的虚影静静伫立，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像……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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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林凡睁开眼。
左肩的伤口已经止血，但离痊愈还差得远。他强撑着站起来，看向老酒鬼。
“玉简呢？”
老酒鬼连忙取出玉简:“在，在这儿。”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睁开眼。
“怎么样？”老酒鬼紧张地问。
林凡看向他，嘴角微微上扬。
“是真的。通往中仙界的密道，在下仙界边缘，一个叫‘飞仙崖’的地方。”
老酒鬼大喜:“太好了！咱们这就走！”
林凡却摇头。
“不急。”
老酒鬼一愣:“为什么？”
林凡看向废墟深处，看向那道巨人的虚影。
“我还有些事，要问他。”
他迈步，向巨人走去。
身后，老酒鬼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