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洪承宇甚至没有起身,只是随意抬起一根手指。
嗤——!
一道无形气劲破空而出,快到看不见轨迹。
洪武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身躯猛地一颤,双眼瞪得滚圆,咽喉处出现一道血线,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扑通。
他直挺挺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一招,秒杀。
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感情。
客厅内瞬间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
龙爷浑身剧烈一颤,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魂飞魄散,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死了……
洪武就这么死了?
那可是洪家的人啊!
就算是废了,也是洪家嫡系子弟!洪承宇竟然说杀就杀,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一刻,龙爷才真正明白,帝都顶级豪门的心性有多狠,有多冷,有多无情。
在洪承宇这种人物眼中,同族子弟又如何?废物,就是废物,该死!
威胁到家族颜面,该死!
丢人现眼,该死!
连眼睛都不眨!
龙爷吓得浑身冷汗浸透衣衫,牙齿打颤,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连看都不敢看地上的尸体,更不敢说一句求情的话,只能低着头,浑身发抖,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终于知道,自己之前的所有算计,在洪家这种存在面前,多么可笑。
洪承宇若是想杀他,恐怕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直到两名下人进来,默默拖走洪武的尸体,清理干净血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洪承宇这才重新看向龙爷,语气平静如初,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他:“吓到了?”
龙爷猛地回过神,连忙用力摇头,声音都在发颤:“没……没有!洪大少做得对!这种废物,丢洪家的脸,死有余辜!罪有应得!”
他连忙表忠心,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洪承宇淡淡点头,不再提洪武,仿佛那人从未存在过。
“说说林北吧。”
龙爷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丝毫隐瞒,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仔仔细细说了出来。
“洪大少,这个林北年纪不大,但是实力恐怖得吓人!虎爷、豹爷都是我黑龙会顶尖高手,被他轻易秒杀!洪武少主那么强的古武修为,也被他一掌废掉!此人手段狠辣,狂妄无边,根本不把洪家放在眼里!”
“他还当众扬言,要将我黑龙会除名,要踏平一切不服他的势力!”
“江城现在所有人都怕他,北龙安保一家独大,他已经成了江城的土皇帝!”
龙爷添油加醋,把林北说得越狂、越狠、越无敌,越能凸显洪家出手的必要性。
洪承宇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微微闪烁。
“一掌废洪武……有点意思。”
他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战意。
整个帝都年轻一辈,已经很少有人能让他放在眼里,江城突然冒出来一个林北,倒是让他生出几分亲自会一会的兴趣。
不过,兴趣归兴趣,规矩不能破。
洪承宇抬眸,看向龙爷,语气恢复冰冷:“龙爷。”
龙爷浑身一紧:“洪大少请吩咐!”
“洪武私自前往江城,是你们黑龙会最先接触、纵容、吹捧,让他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最终才有此惨败。”洪承宇语气平静,却字字带着压迫,“洪家颜面尽失,江城局势崩坏,你们黑龙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龙爷心中一咯噔,立刻明白意思。
赔偿。
这是要赔偿。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点头,如同捣蒜:“是是是!洪大少说得对!都是晚辈的错!都是黑龙会监管不力,才酿成大祸!晚辈愿意赔偿!愿意倾尽所有,弥补洪家损失!请洪大少尽管开口!”
“五千万。”
洪承宇淡淡开口。
数字不大,对洪家而言只是零花钱。
但这是态度,是臣服的代价,是惩罚。
龙爷连价都不敢还,立刻掏出手机,当场操作:“是是是!五千万!晚辈现在就转!立刻转!”
他手指颤抖,却动作飞快,当场给洪家指定账户转账五千万。
一笔巨款,眼睛不眨,直接送出。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转完账,龙爷再次躬身,语气恳切又带着恐惧:“洪大少,钱已经转了!求洪大少一定要出手,除掉林北这个狂徒。此子不除,江城不宁,洪家声威难振。只要洪大少肯下令,我黑龙会愿意打头阵,做马前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现在只想让洪家尽快出手,弄死林北。
只要林北一死,黑龙会就能高枕无忧,他也能抱紧洪家大腿,从此一飞冲天。
洪承宇看着他恭敬惶恐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听话,懂事,识时务,还肯出钱。
这种棋子,用起来最顺手。
他缓缓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放心。”
“林北敢废我洪家人,辱我洪家威,不管他躲在江城哪个角落,都必死无疑。”
“我会亲自去一趟江城。”
“会一会这个,让整个南方都震动的年轻人。”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威压,从洪承宇体内缓缓散开。
那是真正顶级豪门继承人的底气,是古武绝顶高手的自信,是一言定人生死的霸气。
龙爷瞬间大喜过望,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跪拜下去:“多谢洪大少!多谢洪大少!洪大少神威盖世,此去江城,必定手到擒来,斩杀林北,重振洪家天威!”
“我黑龙会上下,必定全力配合,静候洪大少降临!”
洪承宇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
窗外,朝阳升起,金光洒入洪家庄园。
一场席卷帝都与江城的风暴,已然彻底酝酿成型。
洪承宇要亲赴江城。
斩林北,立天威,定乾坤。
洪家庄园,会客大厅。
洪武的血迹早已被彻底清理干净,地面光洁如镜,仿佛方才那场无情处决从未发生过。
龙爷依旧躬身伫立在侧,姿态谦卑恭敬,全程大气不敢喘一口,眼底深处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