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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暮色浸染江城,华灯初上。

  苏家府邸坐落于江城最顶级的别墅区深处,占地广阔,庭院深深,飞檐翘角间透着百年世家的沉稳与威严。车道两侧灯火如星河绵延,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肃穆,寻常人连靠近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林北独自一人,缓步走到苏家正门前。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没打领带,没带礼物,两手空空,神情散漫,与周围隆重奢华的氛围格格不入。

  可偏偏就是这份随意,让门口负责迎接的苏家管家不敢有半分怠慢——眼前这个年轻人,三天掀翻江城,斩杀慕容海,拒绝四大家族,连李正元都全力庇护,绝非等闲之辈。

  “林先生,家主已在正厅等候,请随我来。”管家微微躬身,姿态恭敬。

  林北微微颔首,迈步而入,步履从容,没有半分局促。

  穿过雕花影壁,走过青石铺就的庭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花香,宁静雅致。

  可林北却能清晰感觉到,暗处至少有十道气息锁定自己,每一道都带着警惕与试探。

  他心中冷笑。

  果然,苏家说是有苏念秋的消息,实则是要先给他一个下马威,测试他的成色。

  也好。

  既然想试,那就让他们看个清楚。

  很快,一行人来到正厅。

  正厅宽敞气派,红木家具古朴厚重,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正中主位上坐着一名气质雍容的女子。

  她约莫四十出头,妆容精致,眉眼锐利,一身剪裁合体的旗袍衬得身姿挺拔,正是苏家当代家主——苏婉清。

  她左手边,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少女穿着白色连衣裙,肌肤白皙,眉眼灵动,青春靓丽,一双大眼睛好奇又带着几分羞涩地盯着林北,眼底藏不住的惊艳。

  正是苏婉清的独女,苏家千金——苏小小。

  两侧沙发上,还坐着几位苏家的长辈与核心子弟,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北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隐隐的不服。

  “林先生大驾光临,苏家蓬荜生辉。”

  苏婉清率先开口,声音温婉,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严,“请坐。”

  林北随意在客位坐下,没有客套,开门见山:“苏家主,我时间有限。你说有苏念秋的消息,现在可以说了。”

  他此行目的明确——找苏念秋,完成师父遗愿,其余一切,都与他无关。

  苏婉清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笑一声:“林先生果然爽快。不过,在说正事之前,我苏家有个小小的规矩,凡是能入我苏家正厅的外客,都要过一关。算是……印证一下实力,也看看林先生是否真如传闻那般,值得我苏家以诚相待。”

  话音落下。

  两侧苏家子弟瞬间起身,分列两旁,气势陡然一变。

  “林先生,我苏家不欺人,也不盲从。”

  苏婉清语气平静。

  “传闻你身怀古武,医术通神,心性更是异于常人。今日,我苏家设三关,你若能闯过,苏念秋的消息,我知无不言。若是闯不过……那便只能抱歉,消息我不能给,你也请自行离开。”

  林北抬眼,目光淡漠扫过全场:“三关?尽管来。”

  语气轻松,仿佛根本没把这所谓的考验放在眼里。

  苏小小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她从小在江城顶级圈层长大,见惯了阿谀奉承、小心翼翼的世家子弟,像林北这样狂妄、自信、浑身带着野性与锋芒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心跳莫名加快,脸颊微微发烫。

  第一关:心性关

  苏婉清抬手示意。

  一名侍女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托盘上放着一杯酒,一叠钞票,一把匕首。

  “林先生,这一关很简单。”

  苏婉清淡淡道,“这杯酒,是敬你的;这钱,是给你的路费;这刀,是让你自断一指,赔你今日对我苏家不敬之罪。你选一个。”

  “选酒,代表你识时务;选钱,代表你贪利可拉拢;选刀……代表你宁死不屈。”

  气氛瞬间凝固。

  在场苏家子弟全都屏住呼吸,盯着林北。

  这一关看似简单,实则凶险至极,是在试探林北的底线、骨气、以及对苏家的态度。

  选酒,等于低头服软;选钱,等于被苏家拿捏;选刀,等于当场与苏家撕破脸。

  苏小小也紧张起来,小手攥紧裙摆,生怕林北做出冲动的选择。

  林北看着托盘上的三样东西,忽然嗤笑一声。

  “苏家的规矩,倒是挺有意思。”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直视苏婉清,“可惜,我林北的人生里,没有选别人给的选项。”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

  “嘭!”

  托盘瞬间被一股无形气劲掀飞,酒杯碎裂,钞票散落一地,匕首“哐当”掉在地上。

  “酒,我不喝;钱,我不要;刀,你留着自己用。”

  林北声音冷冽,“我来,是听消息的,不是来被你们羞辱的。第一关,过了吗?”

  全场死寂。苏家众人脸色剧变,谁也没想到林北竟然如此强硬,直接掀翻托盘,当众打脸苏家!

  苏婉清瞳孔微缩,眼底却闪过一丝赞赏。贪利者不可用,软弱者不可交,唯有这种有傲骨、有底气、不卑不亢之人,才值得真正拉拢。

  “心性关,林先生……满分通过。”

  第二关:武力关

  苏婉清抬手,示意右侧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上前。此人一身劲装,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外家高手。

  “这是我苏家护院总教头,周奎,精通铁布衫与泰拳,曾一人赤手空拳打倒十二名持刀匪徒。”

  苏婉清道,“林先生,你只需接他三招,或是逼他退三步,此关就算通过。”

  周奎上前一步,抱拳道:“林先生,请!”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动,迅猛如虎,右拳带着呼啸风声,直砸林北胸口!力道刚猛,速度极快,摆明了要一招试出林北深浅。

  苏家众人全都紧盯战场。苏小小更是捂住嘴,生怕林北受伤。

  林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在拳风即将触碰到他衣衫的瞬间,他才微微侧身,轻描淡避开攻击。

  “第一招。”

  周奎瞳孔一缩,再次发力,左腿横扫,直踢林北下盘!这一招又快又刁,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