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慕容鄢走到林北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语气真挚而哽咽:“林先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爷爷今天必死无疑,真凶也会永远逍遥法外。你不仅救了我爷爷的命,还还了慕容家一个清白,这份恩情,慕容家永世不忘。”
沈若溪也走上前,看着林北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与复杂。
她之前还觉得林北痞里痞气,不靠谱,可此刻才发现,这个男人看似玩世不恭,却有着绝世医术,更有着一身正气,善恶分明,杀伐果断。
刚才他出手制服慕容海的样子,干脆利落,帅到了极致。
林北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举手之劳。我是医生,救人是本分,揭穿凶手是道义。”
他走到床边,看着老爷子手臂上的伤口,黑血已经慢慢止住,脸色也从蜡黄转为淡淡的红润,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血蛊已经取出来了,老爷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林北说道,“不过体内还有残留的蛊毒,需要用中药调理,排出余毒,再补气血,不出一个月,就能恢复如初。”
听到这话,慕容鄢再也忍不住,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是喜悦与安心的泪水。
她的爷爷,有救了!
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响彻整个别墅区。
几名警察快步走进房间,看到地上的血蛊、狼狈的慕容海,还有受伤的地板,满脸疑惑。
听完慕容鄢的讲述,又看了汉斯教授的证词,警察们虽然觉得匪夷所思,但证据确凿,立刻拿出手铐,将瘫软在地的慕容海铐了起来。
“慕容海,你涉嫌故意杀人,跟我们走一趟!”
慕容海面如死灰,被警察架着往外走,经过林北身边时,他怨毒地瞪着林北,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多行不义必自毙,他终究为自己的贪婪与狠毒,付出了代价。
警察带走慕容海后,汉斯教授也不敢多留,对着林北深深鞠了一躬,灰溜溜地离开了慕容家别墅。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慕容鄢看着躺在床上渐渐好转的爷爷,悬了三个月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她转头看向林北,眼神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
这个男人在慕容家,破解蛊毒,揭穿真凶,救了她最亲的人。
他就像一道光,突然闯进她的世界,照亮了所有黑暗。
林北感受到慕容鄢的目光,转头看向她,咧嘴一笑,又恢复了那副痞痞的样子:“慕容小姐,不用这么感激我。毕竟,咱们也算有过一面之缘,免费救你爷爷,也算兑现了我当初的承诺。”
慕容鄢的脸颊瞬间一红,想起酒吧后巷那晚的狼狈与尴尬,耳根发烫,轻轻啐了一口,却没有反驳。
沈若溪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莫名觉得心里有点堵得慌,她轻咳一声,打断两人:“林北,老爷子的病已经稳住了,我们也该回医院了,外公还在等我们的消息。”
林北点点头:“行,走吧。”
他转身往外走,阳光透过别墅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
慕容鄢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道:“林先生,留个联系方式吧。后续爷爷的调理,还要麻烦你。”
林北回头,扬了扬嘴角:“名片我给过你了,忘了?”
慕容鄢一怔,随即想起那张皱巴巴的名片,心跳莫名快了几拍,脸颊更红了。
沈若溪拉了拉林北的胳膊,催促道:“快走了,磨磨蹭蹭的。”
林北笑着,跟着沈若溪走出了房间。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江城的风云,因这个从山里来的年轻神医,刚刚掀起第一波波澜。
……
慕容海被警察带走不到半小时。
江城中心医院,院长办公室。
李正元刚把一份林北的特聘专家备案文件锁进抽屉,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私密号码。
他接起,只听了半分钟,原本温和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知道了。”
李正元挂了电话,把手机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消息很简单——
慕容海不仅没被关进看守所,反而大摇大摆走出了警局。
更狠的是,警方系统里,赫然多了一条针对林北的通缉信息,罪名是:涉嫌故意伤害、非法行医、蓄意投毒谋害。
通缉信息刚挂网不到十分钟,已经在江城医疗圈、商圈、道上圈子里疯传。
一个刚入职半天的特聘专家,转眼成了警方通缉的嫌犯。
荒唐,可笑,却又透着一股赤裸裸的恶意。
李正元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眼底没有了平日的温和慈祥,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厉。
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李正元,不只是江城中心医院的院长。
三十年前,他在鬼门关被林北的师父林鹤鸣救回一条命,之后一路摸爬滚打,明面上是医学界泰斗,暗地里是江城黑白两道都要给三分面子的元老级人物。
江湖人称“元老”,只是他这些年潜心医院,从不外露,整个中心医院,包括亲外孙女沈若溪,都不知道他这层通天背景。
慕容家这点手段,在普通人眼里手眼通天,在他李正元面前,还不够看。
“慕容家……慕容海这是要找死。”
李正元低声吐出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垮一切的威严。
他很清楚,这根本不是正常办案。
慕容海在警局里一通运作,买通关系,颠倒黑白,把挑蛊救人歪曲成“投毒害人”,把制止犯罪说成“故意伤害”,反手把所有脏水泼到林北身上,再用权势压下警局,直接发通缉令。
目的很明确:
搞臭林北的名声,逼得他无处可逃,最后再彻底收拾掉,永绝后患。
而林北,刚从山上下来,无依无靠,初入江城,一旦被通缉,寸步难行。
“鹤鸣兄把徒弟托付给我,我要是连他的人都保不住,死后有什么脸见你?”
李正元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办公桌后,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一部漆黑外壳、没有任何标志的加密手机。
这部手机,他三十年里,只在最关键的时候用过。
手指在屏幕上按下一串长达十二位的秘密号码,没有铃声,三秒后直接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