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辛苦你了。”
凯文提着天火大剑赶来了逐火之蛾的战场。
看着满地已经倒地的人群，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感情变化。
华微微喘了口气，看见凯文到来之后她松了口气。
“这个律者还真是危险，不过她好像在忌惮什么。”
“忌惮沐阳罢了，接下来交给我就好。”
凯文伸手想要拍一拍华的肩膀，但是当他的手即将落在华肩膀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
收起手来，他拿着天火向着远方漆黑的通道走去。
他按照梅的指示，正在赶着侵蚀之律者向那个方向走去。
……
“什么意思？”
梅看着维尔薇，问出了这句话。
维尔薇神秘一笑，“字面意思咯，好歹这也是我的秘密，你就不要深究了好不好。”
维尔薇双手一摊，身体直接向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你不说就不说，第十一神之键做完了吗？”
“早做完了，那些东西不是有手就能做么，与其问这个，你还不如抓紧把侵蚀之律者的核心给我，我觉得这个家伙的核心我能做个更有意思的东西。”
“那你可能做不了了。”
“为什么？”
“余沐阳留着有用。”
“他留着能有什么用？”
梅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不过到现在这种情况，她也只能相信。
有的时候梅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奇怪。
明明像余沐阳这样奇怪的人，以自己的性格应该会无比怀疑对方，然后经过一系列的验证和考验之后才会相信，而且还不会是完全相信。
只能说世界还是太奇妙了。
梅的计划还是成功了。
当侵蚀之律者被梅所制造的封印封印住了之后，梅来到侵蚀之律者面前。
在她的身边是普罗米修斯。
侵蚀之律者出现的那一刻，普罗米修斯就被梅彻底切断了。
如果让侵蚀之律者侵入普罗米修斯，那么事情可就稍微麻烦了一些。
梅看着侵蚀之律者，她靠在桌子上。
“最后一个常规律者。”
屏幕上浮现了一行字。
“……”
梅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秒。
“你输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你杀不了我。”
字又变了，“你们只能压制我，只要崩坏还存在，我就不会死。你们能切断崩坏吗？”
梅没有回答。
“你们不能。”
屏幕上的字停了一会儿。
然后新的字出现了，不是给梅看的，是给另一个人的。
“你来了。”
梅看到这行字之后，她转过身看向门口。
此时余沐阳站在门口。
他靠着门框，目光平静的看着已经濒临封印的侵蚀之律者。
他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
“你一直在等我，知道我会来找你？”
“是的。”
屏幕上的字变了，“你不是我的目标，你是我的终点。”
余沐阳没有说话。
他走进来，一步一步地走到屏幕前。
他走得很慢，梅看着他，没有阻拦。
她退到一边，把眼前的空间让给了他。
余沐阳站在屏幕前，看着那行字。
侵蚀之律者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比之前轻了很多，像是在耳边低语。
“你是茧的造物，你不属于人类，你为什么要帮他们？”
余沐阳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把手贴在屏幕上，屏幕是冰凉的。
“你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
“你知道我来自哪里。”
“我知道。”
“那你也知道，你杀不了我的，你觉得我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就改变想法么？”
屏幕上的字停了一下，然后新的字出现了。
“不能，但这是祂的意识。”
余沐阳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还是收回了手。
“格蕾修的事，你没有成功。”
“是的。”
“你没有杀她，你只是让她受伤了。”
“是的。”
余沐阳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审视的光芒。
“你没有全力出手。”
屏幕上的字消失了，很长时间没有出现。
梅站在旁边，手里握着那份清单，没有动。
她不知道余沐阳在做什么，但她没有问，她在等。
字又出现了，比之前小。
“因为你在。”
余沐阳没有说话。
“因为你在保护她。”
余沐阳看着她，那团缩在崩坏能信号里的意识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在笑。
她没有脸，但余沐阳知道她在笑。
“你知道我的职责是什么。”
“侵蚀、破坏、终结，这是我的使命。”
余沐阳没有说话。
“你知道为什么这个文明会提前崩坏吗？
你知道为什么律者的强度会超出所有历史记录吗？
不是因为你改变了时间线，是因为你在这条时间线上。”
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几乎听不到，“你在这里，所以我们都在这里。我们没有选择，我们只能杀你，但我们却又不能杀你。”
余沐阳伸出手，把手贴在屏幕上。
侵蚀之律者的意识从那团崩坏能信号中被抽了出来，像水被吸进海绵，顺着他的手掌，流进他手心里的裂缝里。
她没有被消灭，是被吸收了。
那些裂缝像一张张嘴，把她一口一口地吞进去，她没有挣扎。
屏幕上的字出现了最后一笔，很慢，像是写一个字用了全身的力气。
“我会静待您的回归。”
屏幕上最后那行字闪了一下，灭了。
主控室里彻底暗了下来。只有应急指示灯在墙根处发着微弱的绿光，把梅的影子投在墙上。
余沐阳站在原地，手还贴在屏幕上，但屏幕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梅站在那里，刚才那些字她都全看见了。
她不想去问那些究竟是什么。
余沐阳把手从屏幕上收回来，转过身来看着梅，梅脸上在笑，笑容很淡。
“结束了。”
梅看着他，轻声询问起来。
“你留着她做什么？”
余沐阳微微一笑，“很快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