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劫回来的时候，整个神州基地都听见了那声吼。
不是崩坏兽的吼，是人的。
“阿波尼亚——！”
声音从停机坪传来，震得玻璃嗡嗡响。
正在大厅里分发物资的战士手一抖，箱子差点砸脚上。
角落里打盹的帕朵菲莉丝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猫耳炸成了两个毛球。
“怎么了怎么了？律者又来了？”
铃一把按住她，声音平静的说道：“千劫回来了而已。”
“千劫？”
帕朵菲莉丝愣了一下，“他吼什么？”
“每次回来都吼，习惯了。”
铃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写自己手上的作业。
铃真的很崩溃。
都要世界末日了，怎么学校还要给留作业啊！
居然而且居然留了两张卷子！
自己姐姐还不在，没办法让老姐帮自己写，真麻烦吧！
在铃头大的时候，千劫大步流星地走进基地，浑身上下戴着从非洲挖出来的金子，一股暴发户的气息。
战斗服上全是干涸的泥渍和崩坏兽的体液，面具遮住了他的脸，但那双露出来的眼睛扫过走廊两侧的每一个人，像是在找谁欠了他钱。
“队长，这边。”
副官小跑着跟上来，手里拿着平板，“梅博士让您回来后先去……”
“不去。”
千劫脚步不停。
“那余副队让您……”
“不去。”
“那您要去哪儿？”
千劫没回答，他直接拐进了医疗区的走廊，然后在一群护士的目光下，一脚踹开了痕的病房门。
痕此时正躺在床上喝粥，布兰卡坐在床边喂他。
门被踹开的那一刻，布兰卡手一抖，勺子戳进了痕的鼻孔。
痕：……
千劫站在门口，看着痕鼻孔里插着勺子的样子，沉默了两秒。
他似乎也没想到见到痕，对方是这个模样。
“还没死？”
痕把勺子拔出来，擦了擦鼻子。
“托你的福，还活着。”
这个勺子……还是换了吧。
这个粥也不用喝了。
“那就好。”
千劫闻言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你专程回来就为了问我死没死？”
“路过。”
千劫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越来越远，“顺便来看看。”
当千劫走后，痕和布兰卡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得见对方眼中的无奈。
“他是不是关心我？”
布兰卡想了想，旋即摇摇头，轻声道：“可能只是顺路。”
“……顺路从非洲顺到太平洋？”
“非洲不是没了一半吗，路程近了。”
“那也有几千公里吧。”
布兰卡没继续回答，拿起勺子继续喂粥。
余沐阳在走廊里撞见了千劫。
见到千劫回来后，他眼前一亮，上前打招呼。
“哟，回来了？”
千劫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没死？”
“……哪儿有见面说这种话的，你很盼着我死了么？”
千劫冷哼一声，双手抱胸嗤笑道：“你要是死了，那就说明你很废物。”
余沐阳闻言嘴角抽了抽，索性也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非洲那边怎么样？”
千劫掏了掏耳朵，“崩坏兽少了。”
“少了？”
不应该啊，按理说第九律者出现之后，崩坏兽应该会多很多吧？
总不能是因为现在的非洲就剩下一半的原因吧？
“就是少了，原来一天我能打几千只崩坏兽，现在每天只有几十头了。”
余沐阳闻言嘴角抽了抽。
还真是有千劫的风格。
不过他还没有继续开口询问，千劫又开口说道。
“但最近崩坏能又开始涨了，估计崩坏兽也少不了，就是我还没发现，这些畜生藏的真好。”
说到这里，千劫还撇了撇嘴。
余沐阳一愣，继续问道：“涨了多少？”
“不知道，我又不是研究员，搞那么清楚干什么。”
千劫的语气很不耐烦，“你要想知道，把那什么蓝毛鸡搞过去查一查不就行了。”
蓝毛鸡？
余沐阳思索许久后，他眼皮跳了跳。
说的不会是EinStein博士吧？
算了，还是不告诉EinStein博士这个新称呼吧。
“你回来得正好。”
余沐阳转移话题。
“最近一段时间就呆在总部吧，非洲那边先放一放，之后律者出现的间隔会越来越短，你就别乱跑了。”
千劫看了他一眼。
“你在命令我？”
“我在建议你。”
“但是非洲是我的地盘。”
“总部也可以是你的地盘。”
千劫嗤笑一声，没答应也没拒绝，转身就走了。
不过他在走了两步之后又停下来。
“阿波尼亚那个女人呢？”
“阿波尼亚？在梅那边。”
千劫的拳头捏得咔咔响。
“让她等着。”
余沐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
真就是和阿波尼亚过不去了。
算了，去找EinStein博士去吧。
正好有些事情想问一问。
EinStein博士的临时实验室在基地的负一层，比梅比乌斯的那间还大。
不是因为她的研究更重要，是因为她带来的设备更多。
毕竟是第一批被转移的人员，能带的东西也很多。
余沐阳推门进去的时候，EinStein正坐在一堆屏幕前，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一边吃一边看数据。
在听到动静之后，她抬头看向余沐阳，眼神中露出一丝惊讶。
旋即脸上带上一抹笑容，笑道：“武装人偶之父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说了别叫那个名字。”
“那叫你什么？牢大？”
余沐阳嘴角一抽。
“……这个称号肯定是牢大告诉你的，算了，那你还是叫武装人偶之父吧。”
EinStein笑了一声，放下手上吃了一半的三明治，看着对方。
“说吧，能让你在这个时候找我，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两件事。”
余沐阳拉过一把椅子在EinStein博士的对面坐下。
“量子之海的研究，还有武装人偶的情况。”
EinStein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
“量子之海的研究进展不大。我只能确认它的存在，但没办法稳定观测，更别说进入。”
她指了指屏幕上的波形图，“波动和崩坏能高度相似，但方向不同。我怀疑它和崩坏同源，都来自虚数层面，而不是来自量子之海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