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仙盟广场。
还是熟悉的那些人，熟悉的那些旗帜。
清云宗、御灵宗、合欢宗、佛禅宗、灵契宗（现在叫万灵宗了）。
还有那些中小宗门，整整齐齐地站成方阵。
人很多，乌泱泱一大片。
清云宗的人看到我，表情很复杂。
有人惊讶，有人好奇，有人欲言又止。
大概是知道我是宗主的女儿，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赵有钱第一个打招呼，隔着老远就挥手：“小师妹！你换法衣了？哪买的？比上次那件好看！”
我：“别人送的。”
赵有钱：“谁送的？我也想要一件！”
我：“八个大乘期。”
赵有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熊师姐站在队伍里尴尬地朝我点了点头，笑容里带着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的为难：“小……小师妹。你回来了？你长高了不少，也壮了。”
我回了一句：“熊师姐好。”
她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开了。
司徒澈也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上官海棠站在人群后面，抿着唇不说话，脸色难看得像吃了一整颗柠檬。
她比以前高了一些，修为……筑基中期，长了一个小境界。
其他没什么变化，就是那股子不服气的气质一点没变。
胡图长老站在队伍前面，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好一会儿，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叹了口气：“像。老夫当时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她站在那里的时候，那眼神，那神态，跟卿梦宗主年轻时一模一样。”
另一个长老在旁边补刀：“老胡，宗主上次没来得及，下次肯定要找你算账。你把她送去了天剑宗，宗主回来肯定跟你算这笔账。你知道宗主的脾气，她记仇。”
胡图长老：“闭嘴！当初大招的时候，是谁说‘这么小带回去谁照顾’？是你说的！现在锅甩得比剑还快！你嘴巴快，锅也甩得快。”
那个长老：“我当时只是说了一句，最后决定是你做的！你拍板的！你是招生长老，你拍板了，我还能说什么？”
胡图长老：“你不说我能拍吗！”
那个长老闭嘴了。
但另一个长老开口了：“不对劲。你们看她修为。”
一个万灵宗长老放下茶杯，眯起眼看了几秒，茶水都忘了喝：“金丹……后期？”
此话一出，人群炸了锅。
——“后期？这么快！她被抓走的时候才初期！”
——“一年跳了两个小境界？别人一个中期都要花几十年！气运之女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
——“就是！混沌灵根再快，也不能一年跳两个小境界啊？”
——“多少人一辈子卡在金丹，她一年就到达后期。明年她是不是就元婴了？”
——“明年元婴，后年化神，大后年就能单挑万仙盟了？”
长老和师兄们听着这些话，不语。
但他们的头抬得比谁都高，嘴角比谁都翘。
我不用问都知道他们心里有多得意。
上官海棠在清云宗的队伍里，听着这些议论，脸色更难看了。
她咬着嘴唇，手指绞着衣角，手指关节都发白了，像在努力克制自己什么。
这时。
万灵宗的弟子冲过来，把我团团围住。
厉不凡第一个蹲下来：“扶颦师妹！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以为你被炼化了！你……”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重新打量我，然后语气变得震惊，“你修为比我还高了，我还在金丹中期！”
青柳柳挤开厉不凡：“先别管修为了，都瘦了！脸上都没肉了！来，吃果子补补。”
她不由分说把一把灵果塞进我手里。
又掏出第二把塞进我怀里。
我接过果子，咬了一口。
甜！汁水很足！
万灵宗大长老周通宵也凑过来了。
但他过来得很奇怪。
先是假装路过，然后又假装看风景，然后又假装弯腰系鞋带，系完鞋带又假装整理衣领，然后就蹲在了我旁边。
压低声音：“小颦儿啊，天剑宗护那群心大的，让你被抓走一年受苦了。你要是想换个环境……万灵宗随时欢迎你。我们地方大，伙食好，灵果管够，灵石管够，还有很多师兄师姐陪你玩……”
卫苍玄在和主持还有各宗宗主一起商议事情。
正跟一个宗主争论什么问题，说得正激烈呢。
突然猛地回头，隔着半个广场瞪着周通宵：“周通宵，你是不是当老夫死的？还是你是觉得老夫脾气变好了？你挖墙脚挖到老夫眼皮底下来了？”
周通宵摸了摸鼻子，假装没听到，站起来转身走了。
走路的姿势很坦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宁在旁边看着：“周长老贼心不死。上次挖墙角就被宗主骂了一顿，这次还敢来。”
炎川小声：“我们以后要不要防着万灵宗的人？他们经常送果子，说不定就是糖衣炮弹。先送糖，后挖人。”
慕容灼摆了摆手：“无妨。有宗主在，他挖不动。宗主瞪他一眼，他三天睡不着觉。”
顾晨光：“小师妹回去继承清云宗都好过去万灵宗。清云宗比万灵宗有钱。”
沈清尘看了看我怀里那一堆果子，难得开口：“不收白不收。吃了也算给他们面子。”
温知崖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要向你们大师兄学习：只收礼，不跳槽。这是天剑宗的优良传统。”
景元长老：“对。礼可以收，人不能走。这是原则。”
忘机长老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嘴甜心硬，手快脚稳，才是好弟子。”
三四五六师兄：“…………”
空中灵气动荡。
万仙盟广场上方，禅宗主持飞上半空，声音清晰地传下来。
“诸位，准备。”
传送门在广场中央缓缓打开，门框边缘冒着黑烟，散发着硫磺味。
门后面隐约可以看到一片魔界的天地。
扶晏站在传送门旁边，手里掐着印诀，魔气在指尖流转，正在维持阵法。
魔界的四大魔将和亲卫队站在他身后，神情肃穆，一言不发。
我跟着众人穿过传送门。
来到魔界幽冥裂缝外围。
魔界高层都在。
扶晏站在最前面，身后站着魔宫侍卫，四大魔将，岩渊大将军。
还有独眼老魔和枯羚老魔
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魔界新贵。
独眼老魔还红着眼眶，枯羚老魔还扛着竹篙，竹篙上还挂着一根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