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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阿曹来了,他要干我了

  何耐曹蹬着飞鸽自行车,一路骑进平河镇。

  今天得把去开园县的日子彻底敲定。

  早上十点,自行车在供销社门口刹住,支棱好车子。

  刘光平正站在柜台听见动静,立马从柜台底下摸出香烟迎出去。

  “阿曹!大冷天的咋跑镇上来了?东屯那路修得咋样了?”他递过去一根烟,顺手划了根火柴凑上去。

  何耐曹就着火把烟点上,抽了一口:“路基垫得差不多了,过两天就能上冻。刘哥,我今天来不买东西,借你这电话用用,打个长途。”

  “阿曹,你这来得真不巧,你看那墙上。”刘光平伸手往墙上一指。

  何耐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墙上的黑色摇把子电话机被拆了个七零八落。

  “昨儿半夜刮大风,外头的线杆子倒了,把线扯断了。”刘光平叹了口气,“镇上邮电局的人刚来看过,说得换线,估计得下午才能修好。你这事急不急?”

  何耐曹吐出个烟圈:“有点急。”

  “要不你去邮电局看看?他们那头是总机,线没断,肯定能打。”刘光平说道。

  “行,那我上邮电局跑一趟。”何耐曹把剩下的半截烟掐灭,转身往外走。

  其实公安局也行。

  “慢走啊兄弟,等路修通了,我弄辆大车去你们东屯收山货!”刘光平在后头喊。

  何耐曹摆摆手,跨上自行车,直奔镇东头的邮电局。

  何耐曹推门进去。

  柜台后头,芳姐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个大红戳子,往一摞牛皮纸信封上盖印。

  听见门响,芳姐没注意看,说道:“寄信还是发电报?”

  “打电话。”何耐曹走过去,屈起手指在木头柜台上敲了两下。

  这声音一出,芳姐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

  看清来人是何耐曹时,那双水汪汪的眼珠子瞬间亮了,里头像是藏了把钩子,直勾勾地黏在何耐曹身上。

  “阿曹,你......你来啦。”

  “办正事。供销社的电话坏了,我来你这打个长途,通开园县医院。”何耐曹说道。

  “好,跟我来。”芳姐从柜台旁边的小门绕出来,领着何耐曹往里间的总机室走。

  路过何耐曹身边时,芳姐身上一阵雪花膏的香味。

  何耐曹不由多看一眼,白白的,大大的。

  这女人,恢复了啊。

  之前下不来炕来着。

  等了一会儿,芳姐把听筒递给何耐曹:“通了。”

  何耐曹接过听筒,贴在耳朵上。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透着股干练。

  “丁医生,我是平河镇东屯的何耐曹。”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哦!何同志!你好你好!童医生前些天刚给我打过招呼,说你要带个病人过来。我这几天一直等你电话呢。”

  “丁医生,我姐那情况,童医生跟你说了吧?”何耐曹说道。

  “说了,十一月二十六号你过来吧!”

  “好好好!二十六号是吧?”何耐曹再次问道。

  “确定二十六号,最晚延后一天,最好准时。”丁医生说道。

  “好......”

  “......”

  半晌后,咔哒一声,电话挂断。

  红梅的事,总算有了个准信。

  只要把人安安稳稳地送到开园县,剩下的就交给苏联专家与童雪云了。

  话说都好就没见到小云了,怪想她的。

  何耐曹收回思绪,视线落在芳姐身上。

  芳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脖子往下缩了缩,眼神往旁边飘,就是不看何耐曹的脸。

  “打完了?”

  “打完了。”何耐曹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半臂。

  芳姐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在木头桌沿上,退无可退。

  “那啥......”芳姐支支吾吾的,“阿曹,这都快晌午了。你大老远从屯子里骑车过来,肚子......也该饿了吧?”

  何耐曹没接话,就这么看着她。

  芳姐被他看得更慌了,手指头把衣摆绞成一团:“要不......中午上我家吃个饭?我早上出门前和了面,家里还有两颗大白菜,我给你下面吃。”

  “芳姐,你老实说,是不是馋了?”何耐曹凑到她耳边问道。

  芳姐耳朵根子一热,赶紧伸手推了何耐曹的胸口一把,力道却软绵绵的。

  “你瞎说啥呢?这......这可是公家地方,外头还有人呢,你别乱来。”

  何耐曹顺势抓住她的手:“公家地方怎么了?我跟表姐说两句悄悄话......而已。”

  “你别闹,我跟你说正经的。”芳姐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你上次让我盯着丁伟明,有眉目了。”

  听到丁伟明的名字,何耐曹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往后退了半步。

  “说来听听。”

  芳姐看他正经起来,也跟着压低了声音:“这两天我一直留心他。这小子平时干活就磨洋工,分拣信件的时候也是东张西望的。昨天下午,邮车送来一批新信件,我负责盖戳,他负责分拣。”

  芳姐顿了顿,往门外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我瞧见他趁别人不注意,偷偷往自己兜里塞了个牛皮纸信封。”

  何耐曹挑了挑眉:“看清信封上写啥了吗?”

  “没看全。”芳姐摇摇头,“那信封上没贴邮票,也没盖咱们邮电局的戳。我当时离得有点远,就扫见一眼,上面好像没写寄件人的地址,就写了个收件人的名字。”

  “谁的名字?”

  “没看清。”芳姐有些懊恼,“他动作太快,塞进兜里就去茅房了。等他出来,那信封就不见了,估计是藏贴身衣服里了。”

  “还有别的吗?”何耐曹问。

  芳姐点点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