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烂破鞋

  “让儿子下来,把她给办了!”王西勇冷哼一声。

  听到这话,如兰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越来越快,她怕,她害怕。

  “力舟的还不能下炕呢!过两天也不迟啊!”王婶劝解道。

  王西勇深吸一口气,冷静,冷静。

  他俯下身,语气忽然平和。

  “如兰,只要你乖乖听话,把钱说出来藏哪儿,我不但不打你不骂你,还给你吃好喝好。说不定我还会放了你。”

  但下一刻,他话锋一转,语气渐冷。

  “可你要是不说,我有一千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王西勇凑近了几分,如同恶魔般在如兰耳边低语:“比如让十个八个糙汉来把你......”

  他说得极其残忍,毫无人性,话语中全是污言秽语,威胁。

  如兰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不停摇头:“不......不要!我说......我说!呜呜呜~~~!”

  “这不就对了嘛!”王西勇露出得逞表情。

  “我从蒙面人......买了一株棒槌,然后我把棒槌埋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想着走的时候挖走。”

  如兰说话的时候,王西勇一直看着她,看样子如兰战战兢兢的样子,不像说谎。

  “蒙面人?”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何耐曹。

  “他有多高?”王西勇当即问道。

  “大概有......有一米八。”如兰哆哆嗦嗦,说话断断续续。

  “他有说什么吗?是什么样的声音?”

  “他......他很少说话,价钱都是打手势的,呜呜呜~~~!”如兰一边哭着一边说。

  王西勇咬牙切齿,钱居然没了?

  “那棒槌你藏哪儿啦?”

  “在......在林子里。”

  “哪个林子?”

  “我......我不知道,我随便埋的。”

  “耍我是吧?!”王西勇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脑袋摁到墙上。

  “呜呜呜~~!我真不知道,我对这里不熟。”

  “当家的,别太激动。”王婶让王西勇松开手。

  “如兰啊,咱们粗人,你别怪王叔。”王婶帮如兰整理头发,还帮她抹眼泪。

  “那你还记得棒槌大概埋在哪儿吗?”

  如兰点点头:“好像是村口的山林子,只要我到现场,我就能把它挖出来。”

  她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不然她一定会受到非人的待遇。

  现如今,唯一的办法是——让他们知道,没有她,他们就没办法找到棒槌。

  “走!现在带她去挖!”王西勇当即说道。

  “当家的,你急啥?现在大晚上的,你打着火把找啊?被巡逻的人看到你咋解释?”王婶还是比较清醒的。

  王西勇也知道,就是压抑太久了,整个人都变得急躁。

  “他娘的,那只能等明天了。”

  王婶把碎布塞到如兰的嘴里,然后离开。

  如兰看着火光渐渐远去,直到地窖封闭,地窖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呼!

  她这才松了口气,只要她能走出这地窖,她就有活着的希望。

  如兰转头看向右侧,那是林伟军的位置。

  沙!沙~~!

  她挪动身躯往林伟军靠近,用身子蹭了蹭林伟军,毫无动静。

  唔唔唔~~!

  她试图唤醒对方,可对方依然毫无反应。

  如兰蹭了一会,也许是累了,靠在冰冷的泥墙,浑身发抖。

  刚才被泼了水,地底的温度异常的冷,现在又是深夜。

  她在无尽的黑暗中蜷缩着身子,感觉好冷......好冷。

  ...............

  次日清晨。

  廖娘刚破晓就拉着大女儿晓芳来到王家。

  她们进到院子,里面没有人,一股药味?

  “亲家?!......”

  她连续喊了几声,过了好半晌,王婶才从东耳杂物间出来。

  出来时满头大汗,神情慌张。

  “亲家,你咋啦......”廖娘好奇地问道。

  “我......我在搬动呢,呵呵呵!”王婶擦了擦汗,表情僵硬。

  天还没亮,王家夫妇就想着早点找到棒槌。

  谁知如兰那丫头发烧了,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根本认不清方向。

  王西勇怒了,又把如兰打了一顿。

  没办法,两人又把如兰搬进地窖。

  这不,王婶在地窖照顾如兰,还给她弄了两个窝窝头与草药汤。

  她给如兰喂完药汤,窝窝头也才喂了一个,结果廖娘就来了。

  王婶连忙岔开话题:“你们吃了没有?”

  “我们在路上时吃过了。”廖娘往里屋瞅了瞅:“亲家,王哥呢?”

  她现在依然叫亲家,只有投靠王家才有出路。

  至于廖娘恐惧周大杨,她没那么怕了,只因她听说周大杨已经好几天没回家,好像是失踪了。

  那好事啊,死了最好,省得她担惊受怕。

  “他在里屋帮力舟换药呢,晓芳进去看看力舟吧!”王婶看向晓芳,目光厌恶。

  要不是这女人,儿子咋会被打成这样?

  “换药?”

  难怪有药味。

  廖娘问了几句才知道,又是那该死的何家打的。

  “还愣着嘎哈?还不赶紧去看看你未来丈夫。”她对晓芳呵斥道。

  廖晓芳顿时呼吸不均匀,轻轻抽噎,低着头,慢慢走进里屋。

  走路的姿势很不自然。

  里屋。

  “王叔。”廖晓芳喊了一声。

  “嗯。”王西勇轻轻点头,擦了擦手,离开房间。

  “晓芳?你终于来看我啦?”王力舟忍着痛俯撑起身:“来!晓芳,坐我这。”

  “我......我在这就可以。”晓芳不但没过去,还后退了一步。

  这举动让王力舟失望不已:“晓芳,我为了给你出口气才被打成这样的,你后退是几个意思啊?”

  “过来!”

  晓芳顿时被吓了一跳,不敢不从。

  廖娘跟她说了,等这件事情过后,她就要嫁给眼前这个男人,不嫁也得嫁。

  “晓芳,你别害怕,我就是想看看你。”王力舟直勾勾看着,怎么看怎么好看。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帮晓芳抹眼泪。

  对王力舟来说,他是关心。

  可对廖晓芳来说,这是害怕。

  她连忙拍开对方伸过来的手,几乎是本能反应。

  啪!

  王力舟这几天的火气本来就很大:“你身子都被那傻子玷污了,我王力舟碰你一下就不行啦?!”

  他爹可是说了,不用给任何面子廖娘,而且地窖还有个漂亮女人等着他去宠幸。

  呜呜呜~~~!

  廖晓芳捂着脸,呜呜哭起来。

  “跑那么远嘎哈?过来!”王力舟大喊了一声,看对方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又于心不忍。

  “晓芳,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想对你好......”他语气忽然温柔。

  “......”

  外面,廖娘听到动静也不管不顾。

  王家夫妇更加不管,毕竟儿子这几天火气很大,就由他去。

  烂破鞋一双。

  没过多久,房间内传出廖晓芳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