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泉找到王根生："还有多远？"
王根生摊开地图，借着晨光查看："翻过前面那座主峰，再下两道坡，就到预定位置了。"
"时间？"
"如果一切顺利，后天拂晓。"
沈泉点点头："加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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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拂晓，吕梁山西麓。
独立团和特战队经过两天两夜的强行军，终于到达了预定攻击位置。
他们出现在王金国第十三集团军的左后方——第23军暂编第46师的侧翼。
46师师长陈正东刚刚从前线撤下来修整。他的部队原本是8000人的满编师，经过几天正面强攻，伤亡惨重，现在只剩下6000余人，士气低落，弹药不足。陈正东本打算让部队休整一天，明天再投入战斗。
他没有想到，一支共军主力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的侧后方。
"团长，前方就是46师阵地。"王根生趴在山顶上，用望远镜观察，"他们的防御很松懈，估计没想到咱们会从这个方向来。"
沈泉点点头："传令各营，准备进攻。全团批次冲锋，不留预备队，快速打穿46师，占领他们的阵地。特战队——"
他看向王根生："你们的任务是渗透进去，打乱他们的指挥系统。"
"明白。"
上午八点，总攻开始。
"冲啊——！"
独立团六千多名战士从山林中冲出，如猛虎下山，直扑46师阵地。
"敌袭——！共军——！"
凄厉的喊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46师炸了锅。
士兵们从帐篷里、掩体里、战壕里爬出来，还没搞清状况，就被密集的子弹扫倒一片。独立团的战士像潮水一样涌入阵地，手榴弹在人群中炸开，刺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陈正东正在师指挥部里喝茶，听到外面的爆炸声和喊杀声，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他冲出门外大喊。
"师长！共军！共军从后面打过来了！"一个参谋满脸是血地跑来报告。
"什么？！"陈正东面如土色，"共军怎么会从后面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又一个参谋跌跌撞撞地跑来："师长！一团报告，遭到共军主力突袭，伤亡惨重，请求增援！"
"二团也是！"
"三团阵地被突破了！"
坏消息如雪片般飞来。陈正东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他抓起电话，拨通了23军军部的号码："军长！我部突然遭到共军主力突袭！对方兵力至少有六千人！是从吕梁方向来的！"
电话那头，23军军长许鸿林也是一头雾水："吕梁方向？共军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不知道！但他们的攻势很猛，我部快顶不住了！请求增援！"
许鸿林还没来得及回答，又一个参谋冲进来："军长！83军方向也遭到共军袭击！太岳军区的386旅两个团从右后方迂回过来了！"
许鸿林的手一抖，电话差点掉在地上。
"快！上报集团军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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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团军司令部设在汾阳城外的一个大宅院里。
集团军司令王金国上将正在研究战报，眉头紧锁。正面战场的进攻已经持续了三天，虽然给共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但始终未能突破清徐防线。那些日军留下的永备工事像铁桶一样坚固，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报——！"一个参谋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司令！急报！"
"说！"
"第46师遭到共军主力突袭，侧翼被突破！"
"什么？！"王金国猛地站起来。
"同时，83军右翼也遭到太岳军区386旅的袭击！对方两个团约六千人，已经切断了83军与汾阳的联系！"
王金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目光在三个方向上扫视，正面，清徐防线，共军16团和18团死守不退；左翼，吕梁方向，一支共军主力突然出现，打穿了46师；右翼，太岳方向，386旅两个团迂回包抄。
三路合围。
"包饺子……"王金国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司令！"参谋长跑进来，"46师陈师长再次来电请求增援！他说共军攻势凶猛，如果再不增援，46师就完了！"
王金国咬咬牙："调预备队！第47师立刻向46师靠拢，挡住左翼的共军！同时命令炮兵阵地，对两翼的共军进行覆盖射击！"
"是！"
命令下达后，正面战场的压力顿时减轻。正面的战士们感到敌人的攻势忽然弱了，都松了一口气。
程虎爬到观察口，用望远镜查看情况，只见国军的队伍正在向后调动，预备队被拉向了两侧。
"好！"他一拳砸在墙上，"李司令的计策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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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持续到傍晚。
独立团的攻势锐不可当。46师在侧翼被突破后，防线彻底崩溃，残部在47师的接应下仓皇后撤。但独立团紧追不舍，像一把尖刀，深深地插入了第十三集团军的左翼。
与此同时，386旅的两个团也在右翼取得了突破，切断了83军与后方的联系。
王金国站在司令部的大院里，听着远处传来的炮声和喊杀声，面色灰败。
"司令，"参谋长低声说，"现在的形势……很不妙。"
王金国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正面攻不下来，侧翼又被突破。再这样下去……咱们要被包饺子了。"
他转身走进指挥部，抓起电话："给我接阎长官！"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我是阎锡山。"
"长官，"王金国的声音低沉，"十三集团军遭到共军三路围攻，形势危急。请求支援。"
"支援？"阎锡山苦笑，"王司令，南面的太行、太岳军区主力正在猛攻我的侧翼，我的预备队已经全部投入战斗了。你让我从哪里调兵给你？"
"那……空军呢？"
"已经派了。"阎锡山说，"明天上午，空军会出动轰炸机支援你。但你必须坚持到明天。"
电话挂断了。
王金国放下电话，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