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太平的很快。”
韩飞点点头:“汉王多谋,朝野共知。”
“从攻克到安定,仅用这点时间,实在让人惊叹!”
“下官前来,倒是来晚了。”
李元昌道:“不晚,不晚,高句丽这边还有诸多事宜,如果陛下有命令,本王全力配合韩大人。”
韩飞愣了一下,没想到李元昌主动这么说,大方的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了。
“既是如此,那就多谢汉王了。”
“不瞒汉王殿下,此次过来,陛下倒的确有一些命令需要立刻落实。”
立刻!
李元昌双眸一闪。
“何命令?”
“殿下,不如先进去再说?”
“好。”李元昌压下好奇,下意识往后面看了一眼。
韩飞所带的近千人队伍,有上百名是随同的官吏,剩下的全都是禁军。
这配置,可不是上次长孙涣来可以比的。
长孙涣那次前来,后来被证实就是前来问话,询问情况的,只不过长孙涣自己拿鸡毛当令箭了,回了长安还被处罚了。
可这一次,李元昌感觉到明显不同。
这队伍是正儿八经的钦差队伍,配置极高,且持有诏书,应该是由李世民直接调来的。
不一会,队伍进入皇宫。
近千的钦差队伍也随着全员进入,这也形成了一个有些古怪的画面。
李元昌的军队和朝廷来的禁军一起站岗,显得拥挤,且完全不是一个系统。
“韩大人,请。”
“汉王殿下,请。”
二人落座,乌泱泱的将领官员们则站在两侧。
“韩大人,此殿乃是高句丽的一间议事大殿,攻进来后,本王为坐镇中枢,避免哗变,选择了在这里下榻。”
“你稍作休息,本王已令人准备晚宴,为韩大人接风洗尘。”
韩飞笑道:“殿下不必如此警惕,战争期间,殿下自然是驻扎在皇宫最为保险,就算陛下知道,也不会说什么。”
李元昌笑了笑,心想话说的好听,本王若不警惕点,告刁状的只怕能从长安排到潼关去。
“不过,晚膳下官看就不必了。”韩飞话锋一转,直接道。
“此行过来,下官奉陛下旨意,还有大量事务,而今百废待兴,下官想还是正事为主。”
李元昌蹙眉,在古代官场接风洗尘是很传统的,韩飞拒绝,这其实是不给面子。
高句丽都拿下了,再重要的事,再多的事其实不差这一顿饭的。
但他仍然没有不悦,主动问道:“敢问韩大人眼下有什么重要的事,说出来,本王协同。”
韩飞看了一眼李元昌,下意识有些畏惧,又扫了一眼不远处那些杵着的军中将领,以万均为首的许多人眼神都不太善。
韩飞意识到自己可能得罪人了,但并未改口,只是陪笑道:“殿下,下官奉命前来接手高句丽所有事务。”
“还望殿下能够移交各大府库,以及要犯俘虏。”
“还有,兵符。”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李元昌的眼神。
李元昌面如古井,心中无限悲凉。
自己才刚刚打下了高句丽,李世民就要下兵权,虽合理,但太没有人情味,吃相也太难看。
万均等人脸色大变,分外不悦的走出:“韩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汉王殿下好不容易拿下高句丽,你们一来就要接手所有事情,还要夺走汉王的兵符,凭什么?”
“没错!”
“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忍无可忍的将领们纷纷开口。
韩飞不悦蹙眉:“放肆!”
“什么叫卸磨杀驴!”
“陛下已经下令册封殿下为一字并肩王,声威滔天,而今战事结束,朝廷接手,乃是惯例。”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一句惯例,拒不承认,甚至反咬一口。
但这是明摆着的夺权,一来就要人交兵符,还要移交所有事物,这就等同于踢出局了。
需要你的时候,你就负责卖命,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就交出一切。
这让整个汉王府势力无法接受,甚至群情激愤。
“姓韩的,少特么……”
砰!
李元昌一掌拍在桌子上。
所有人一凛,哪怕是韩飞这样的钦差大臣都下意识抖了一下。
“够了。”
李元昌用眼神制住众多手下。
“既是陛下的命令,那本王照做配合便是。”
“韩大人,这是九州府兵的兵符。”
“至于各大府库什么的,就由你自己去清点吧,军中人员都知道位置。”
说着,他将虎头兵符推出。
这玩意更多的是一个象征,古代调兵是很麻烦的,没有这东西麻烦,有这东西也未必能调动。
他就不信,韩飞靠这玩意能使唤动各地驻军,别说高句丽人了,就是九州府兵他都使唤不动。
古代军队,是讲究威望的。
没有这东西,他也自信能掌握九州府兵,以及高句丽这边的降兵。
这些日子,他刻意拖延战报时间,就是为了控制大局。
韩飞望着推来的兵符,面露满意,而后在众将领不善的目光下接过。
他看着虎符,流露着一丝激动,毕竟这玩意一交接,他就成为名副其实的高句丽第一封疆大吏了。
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在这里都说了算。
他自以为,有皇命和兵符,就算是一群骄兵悍将,也肯定会听他的,甚至李元昌也一样。
顺利拿到兵符后,韩飞肉眼可见的自信了起来。
“薛仁贵,万均,陆仲……”
他连续点名了十几人:“上前听令!”
十几人没有一个人动的,全部眼神冷漠,很反感韩飞的所作所为,冒犯李元昌,等于冒犯他们。
即便是薛仁贵这样最晚加入汉王府的人,此刻也没有动作。
看在眼里的朝廷官员集团们,眼神开始变了。
但此刻的李元昌还不想撕破脸皮,毕竟长安那边也有克制,自己师出无名,一旦过量,就是造反。
古往今来造反成功的王爷,就只有两个,李世民和明朝的朱棣,其他全部翻车。
师出无名的造反,在古代是很难行得通的,压力成百倍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