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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兵权之争

  从大牢出来的李元昌,一直处于失神状态,以至于回到汉王府,他都不知道怎么进去的。

  高深最后的话,明显有拱火的嫌疑。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说的很多事都是事实存在的。

  在梁州这块地上,所有的特权,从一定意义上都是李元昌的敌人。

  只要李元昌还想要将梁州发展起来,成为自己的基本盘,那就绕不开王冕,更何况高深已经明示此人吸了梁州大量的血。

  而且剿匪的事,兵权的事,事实上已经将李元昌和那位都督划到了对立面。

  翌日。

  一大早。

  梁州集市斩首三百余人,高深,李置等一众老牌官吏,全员伏诛,震动全城!

  义仓案也因此正式公布,引起全民怒骂,怒不可遏。

  李元昌甚至不得不亲自出面,表示会用赃款尽快补齐义仓,才将民愤平息下去。

  下午,又有好消息传来。

  王弘直彻底苏醒!

  从高敏夜闯梁州府之前,王弘直就被转移到汉王府,一直疗养。

  期间他曾多次苏醒,但都神志不清,不过这一次,已经能说话了。

  “哈哈哈!”

  “弘直,本王在门外就听到你的声音了,真是盼月亮盼星星啊。”李元昌的大笑声传遍厢房。

  所有人肃然起身:“参见汉王殿下。”

  虚弱的王弘直也欲起身。

  “欸,你受这么重的伤,就别起来了。”李元昌快步进入。

  “殿下,卑职给您添麻烦了。”王弘直苍白的的脸上浮现一丝愧疚,但比起之前,他明显有了意识,且嘴唇还算有点血色。

  像是大难一场,没死活过来的样子。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添麻烦,你是本王的左膀右臂,本王岂能不救你?”

  “而且你这次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你可知你昏迷后这半月发生的事?”

  王弘直蹙眉:“知道。”

  “方才已经有人告诉卑职了。”

  “没想到高深竟如此卑鄙和大胆!”

  “当日我在上坝遇到此人,此人还假惺惺的跟卑职说难民太多,担心哗变,担心落草为寇的情况加剧,遭到长安追责。”

  “没曾想,此人竟是探卑职口风!”

  说着,他愤怒又后怕。

  李元昌摆摆手,先让郎中下人们下去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骨难画皮。”

  “本王一开始也没想到,他们不断杀人灭口,竟是为了掩盖义仓的事。”

  “但人在做,天在看,翻船只是迟早的事。”

  王弘直面露担心:“那殿下,那么多的粮草还能追回来么?”

  他是汉王府的人,始终是为李元昌着想的。

  “放心,陛下已经说了,抄家所得赃款,梁州自留,填补窟窿。”

  王弘直道:“他们家里的钱肯定也是民脂民膏,和多年贪污所得。”

  “即便如此,也是梁州府和汉王殿下的损失啊。”

  李元昌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时间跨度太远,追回已经不现实。”

  “而且这里面牵扯到了一个很棘手的人。”

  王弘直诧异:“噢?”

  ”殿下都觉得棘手?”

  他想不到梁州有什么能让汉王都觉得棘手的人。

  李元昌在梁州几乎就没有对手,对手在长安,所以在梁州做事被迫要程序化,要证据。

  否则高深这些人,早就下线了。

  “梁州都督,王冕。”李元昌脱口而出。

  王弘直一凛,他?!

  紧接着,李元昌将高深说的那些全部说给了王弘直听。

  王弘直听完,脸色变幻个不停,最终浮现难色。

  “你说,本王现在该怎么办?”

  王弘直想了想,蹙眉道:“殿下,卑职以为还是不要起冲突的好。”

  “魏王党现在死死盯着您,若是再把王冕背后的世家给得罪了,真就是诸天神佛,都要为难您了。”

  “而且同在梁州,您应当跟对方打好关系。”

  李元昌踱步,没有说话。

  王弘直是了解李元昌的,忍不住道:“殿下,您是想要继续查?”

  李元昌深吸一口气。

  “本王知道,为官的没有一个是能经得起查的。”

  “本王也知道,这个时候再去招惹世家势力,等于是自找麻烦。”

  “但,王冕手里有本王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王弘直问道,谈起工事,整个人仿佛都精神了三分。

  “兵权!”李元昌脱口而出。

  王弘直一震。

  李元昌平静道:“汉王府的卫队,梁州府的官差,撑死了也就一两千人的规模,再往上就得掉脑袋了。”

  “可梁州都督的建制是八千精锐府兵,哪里兵马辎重齐全。”

  “有这股力量,本王才算是彻底站稳脚跟。”

  “任何权力的稳定,都需要军队,没有军队,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王弘直道:“那殿下不妨招揽此人?”

  李元昌笑着摇了摇头。

  “你太小看五姓七望的人了,这王冕搞不好连本王都看不上。”

  ”而且太原王氏这种巨头,他们能长盛不衰,其在权力的抉择是极其高明的。”

  “李泰受宠成这个样子,他们就算不押宝魏王,也不可能选择一个和魏王水火不容的汉王啊!”

  王弘直听完一席话,直接沉默了。

  苦笑道:“这,这怎么刚肃清梁州府,又来了一个更大的问题?”

  “若要照这么说,那还真就没别的办法了。”

  “早知道,当初没有花楼案,没有那桩婚事,殿下是不是就好过多了。”

  说着,他又察觉失言。

  “殿下,恕罪。”

  李元昌笑道:“没事,已经发生了的事,改变不了。”

  “本王也从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所有的强大,都是在逆境中被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