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医院病房。
陈岩石穿着病服,手上还吊着针,上面是三合一的营养液。
年纪大了,身上一堆毛病,气急攻心,被送来医院了,能怎么照顾,无非就是换个地方吊营养液而已。
王馥真看到了高育良和秘书带着果篮和牛奶过来了,就忍不住想要站起来,迎接高育良。
自从陈海出事后,沙瑞金都没有过来这里看望过陈岩石。
“您坐着就好了,没必要过来。”高育良快步走上前去,搀扶住了王馥真。
此时的陈岩石半坐在床上,看到了来人,高育良,还有人愿意过来看自己,他还有些开心。
他打了好几个电话给自己的战友,拜托对方帮忙捞陈海,但是打听到了情况,都没有人愿意帮忙,他也知道陈海的事情多严重了。
自己费劲那么多心力,打压祁同伟,将陈阳送去四九城,联姻换取政治资源,逼得自己的大儿子陈山众叛亲离了。
结果呢?结果就是自己的儿子陈海进监狱了,就连养子沙瑞金也不待见自己。
“育良,你过来了。”
“陈老,你怎么就进医院了,年纪大了,就要注意身体才行。”高育良来到了病床旁边,看着陈岩石干瘦的手,眼神有着一些心疼。
要不怎么说,高级演员全都在官场呢?
“没事的,我身体没事,就是低血糖昏了过去而已。”
明明是气急攻心,就说自己是低血糖,高育良也不戳穿。
“陈老,现在的陈海已经被移交给检察组了,对于陈海和侯亮平,现在最近省委常委的罪名没有确定,但是有些罪名是确定的。”
“在高速上高速追逐、别车、逼停、撞击,危及不特定车辆 ,这是明知极度危险,放任死伤结果。因为致人死亡,量刑有着10 年以上,只要他在监狱中表现得好,估摸着要七八年才能出狱了。”
七八年,他陈岩石能不能活七八年可还不知道呢?
“真的没办法帮到了陈海了吗?”
高育良摇摇头,“真的没办法了。现在中央巡查组在那边,谁敢在中央巡察组面前搞这种事啊!”
他高育良又不是不知道, 取保候审,保外就医,此外就是可以弄一些专利发明之类的,这样也是可以减刑的。
这些专利发明都是要花大价钱来弄的。
但是他高育良坚决不可能跟陈岩石说这些的,你可以找人来弄,但是我高育良坚决不知情,也不知道这些事啊!
“陈老,你跟大风厂那件事,是不是搞腐败了?”高育良摘下自己的眼镜,用眼镜布来擦拭起眼镜。
“我清清白白一辈子,怎么可能跟大风厂那边搞腐败了呢?我没有从大风厂中拿走一分钱啊!我都是为了大风厂的民生啊!”陈岩石看着高育良。
高育良戴上了眼镜,开口:“清清白白一辈子,一分钱都没拿,我信你,陈老。”
“有人举报你在大风厂中贪污腐败,我就说咱们陈老一辈子为咱们汉东人民操劳,咱们还能承受这样的污蔑呢?我要让他们查个明白,查个清楚,不能让咱们陈老这样不明不白地蒙受冤屈。”
“育良,这样会不会有些太过于兴师动众了,调查会耗费不少的资源的,这些东西放在其余案件上,或许能碰到更大的突破呢?”
“陈老,我相信你是清白的。要是你犯了什么错误,肯定是跟党组织说清楚了,咱老老实实地、主动地接受党组织的处理的。我这也是为你洗清冤屈嘛!”
“这一点资源和人力物力,咱们省委舍得浪费,也愿意浪费,今天他们污蔑你陈老,明天不就是要污蔑咱们的省委常委他们了。我肯定会帮你澄清的。陈海入狱了,你不能再蒙受不白冤屈啊!”
陈岩石直接被高育良给架了上去,要是这时候承认自己的问题,那么不就是打脸吗?
“谢谢你了啊!育良。”
听到没,他还得谢谢咱呢?
高育良在这里聊了一会后,随后便离开陈岩石的病房。
陈老啊,陈老,要是你愿意向着组织坦白,咱们未必不是不能帮上一帮的,但是既然你这样了,那么就不要怪我了。
其实高育良早就将证据给发到了省纪委,给到了中央巡查组,终究是要处理的。
田国富看着从公安厅那边提交过来的材料了,这里的材料是审讯出来的,都是蔡成功和郑西坡的口供,指向了两个人,陈岩石和侯亮平。
就连分红的银行流水都被调取出来了,直接怀疑使用银行卡的人是陈岩石的情妇,只是因为被调查的人身份不一般,就从公安厅那边扔到了省纪委。
对于省纪委来说,既是功劳,也是麻烦,要派人过去四九城那边调查,此外陈岩石是沙瑞金的养父,对方是八十多的年龄,不管是调查还是不调查都说不过去。
“他娘的,祁同伟这个瘪犊子玩意,就将这些的东西甩给省纪委,这里,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田国富还怀疑,这些证据很有可能是给到了中央巡查组那边的。
中央巡查组从纪委当中抽调了不少人,他也是知道一些的,京州银行案的高管很容易查,但是过去查李达康,啥也查不出来,除了离婚这件事,不要说违法了,就连一点违规的事情都查不出来。
达康书记的口碑依然在线。
田国富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给沙瑞金汇报,所有的证据和猜测一个不落。
“也就是说我的那个陈叔叔很有可能包养了女人,钟家的侯亮平很有可能涉嫌贪污受贿了,只是可能不知情而已,对吧!陈岩石有人证,有物证,但是侯亮平只有人证,没有物证对吧!”
“没错,还请沙书记做出指示。”
“查,严查,消息都出来了,哪有不查的道理,而且还是祁同伟递过来的证据,咱们要是不查,不就成为包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