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淼的体力到达极限了。
三个小时的射击训练让她肩头和胳膊的酸痛程度远超上午透支的双腿。
身上还有负重背包，身后拖着一串战利品，孔淼有些力竭。
乔雅看出她的身体负荷情况，问她要不要休息。
孔淼拒绝了。
她没精力开枪了，但还可以跟上队友。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乔雅三人四处搜寻猎物积攒积分，孔淼则浑浑噩噩地继续着这场特殊的负重耐力越野。
好不容易在傍晚七点前抵达地图上的终点处，远远地看到一排明亮的房屋之际，孔淼险些喜极而泣。
终于要结束了。
身体回光返照似的又充满了力量，孔淼大步流星地往集合点赶。
然后被通知晚上还有训练。
“全体都有，现在开始搭建自己的帐篷，搭完去前面吃饭，自由活动到九点开始夜间动捕射击，听明白了吗？”
孔淼：“……”
孔淼实在是累。
潦草地搭完帐篷后，她就缩在里面宝贝地拿出了背包里攒下的那瓶营养剂。
晚上她没听到教官提起营养剂，孔淼觉得后续应该都不会有这种好东西发下来了，如此一来，眼前的10ml营养剂就显得弥足珍贵。
孔淼扣扣嗖嗖地喝了三分之一。
顾眠来找她时，掀开帐篷帘子就看到孔淼攥着营养剂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嘴里还念着“很快就过去了”云云。
顾眠：“……”
顾眠把中午自己没喝的营养剂献了出来。
“你还坚持得住吗？”顾眠想伸手扶她，但一碰到孔淼肩头就听她“嘶”地一声。
她不敢再动，只催促孔淼，“别省了，营养剂的成份配比是固定的，你只喝一点儿不会有效果的。”
孔淼：“……”
孔淼赶紧喝完自己剩下的那半支营养剂。
顾眠把自己的那瓶营养剂放她包里，道，“难受了别忘记喝，虽然是短效，但也能好受些。”
“谢谢你啊顾眠。”孔淼爬了起来，她还是打算去吃点东西。
这种强度的训练，没有一个强壮的身体是撑不下来的……而强壮的身体离不开三餐。
顾眠就是找她一起去吃饭的。
“听教官说，接下来五天我们都会待在这里，重复今天的训练，五天后继续往前，去下一个扎营区……咦，你怎么不吃啊？”
孔淼：“……”
孔淼看着自己发抖不受控制的右手，这饭根本吃不到啊。
“你先吃吧。”她放下筷子，抹了把脸，起身往外走，“我去找教官。”
顾眠一愣，“找教官干嘛？”
孔淼：“问问有没有医务室。”
顾眠：“……”
顾眠：“去吧。”
……
结果不算太糟，孔淼如愿问到了医务室的位置。
那一排排房屋就是这个扎营区的设施配备区，除了临时食堂之外，还有洗漱区，卫生间，以及医务室。
这些都是军方留下来的，设施并不简陋。
孔淼敲门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一个学生躺着了。
门口坐着一位戴着口罩的女医生，见到有人来，她便按亮了眼前的屏幕，开始询问，“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教官是谁？通讯器编号报一下。”
孔淼依次回答。
“也是手操机甲手啊。”信息录入完后，医生就起身带她往里走，“哪里不适？四肢，还是有别处受伤？”
“右肩、手臂、双腿酸痛。”孔淼顿了顿，又强调道，“特别痛。”
医生瞥了她一眼，又问，“之前没做过这种强度的体能训练吧。”
“没有。”她应。
医生拍了拍身边的床位，“躺下吧。”
孔淼乖乖躺下。
“你这是训练强度太大导致的肌肉拉伤，关节处疼吗？”医生一边按一边问。
孔淼疼得直接抽搐了几下。
“看来挺疼。”医生收了手，开始上药。
一层冰冰凉凉的药液被均匀涂在不适处，孔淼老老实实地趴在床上，又想起来问，“医生，这个药要涂多久？”
“大概两个小时。”
现在还不到七点，时间来得及。
孔淼终于放松下来。
药液冰冰凉凉，原本酸痛的地方逐渐被缓解，一天的疲惫似乎也得到了释放，孔淼不自觉地闭上眼，正昏昏欲睡之际，身上的药液却开始变得不对劲。
起初的冰凉舒适感还保持着，但只限于皮肤表面了。
涂抹过药液的皮肤之下像是燃起了一团一团的火，活像是被炙烤一般令人难耐，孔淼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她往床边一趴，试图看清床底下是不是藏了个火炉。
“别看了，是你的肌肉反应。”医生拿着药液走过来，给她调整了一下姿势，问，“再涂一层效果会更好，不过那样的话你大概需要缺席今晚的训练。”
孔淼拒绝了。
之前在模拟系统里开着机甲进行动捕射击时，她的准头就不高，现在夜间训练动捕，对她来说是个提升的好机会。
或许只有等她亲身体验过动捕成功和失误的感觉后，开机甲时才能更精准地估算指令数据。
一个多小时后。
孔淼出了一身汗，但是再从医务室出来时，她的确感觉身上的酸痛被缓解了许多。
起码不会影响她行动了。
匆忙赶回食堂时，打饭的窗口早就关了，好在顾眠还替她守着那份凉了的饭。
一会儿还要去集合领夜视设备，孔淼也顾不得凉不凉的，她抓紧时间吃完，两人赶到集合点时，队伍已经排起来了。
“今晚的训练以个人为单位，每人十轮训练，教官会暗中引导。”吴晴举着大喇叭，在队伍之间来回讲述，“五天后会有考核，计入积分，射击命中率低于95%的，扣除个人积分50，请务必认真对待。”
众人纷纷低头查看自己目前的积分。
孔淼没看。
乔雅跟她说过的话，她都听进去了：积分而已，开学之后有的是机会去挣。
所以这会儿她在专心研究领到的设备。
训练枪支是颜料枪，对应真实枪支中的激光枪。
夜光眼镜也是训练专用仪器，戴上之后能看到室内投放的星兽夜间蝙蝠。
之前孔淼没有射击经验，但练习了一个下午，此刻的孔淼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于是她兴致勃勃地走进了夜间射击室。
两小时后——
“孔淼，命中率为0。”教官潘启明绷着嘴角通知她，“今晚加练，命中率不达到50%不许回去睡觉。”
孔淼：“……”
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