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老师唾沫横飞,“你们这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这是可以刻进记忆里的一句话,印象当中,好像每个老师都说过。
所有学生低头不语,这时候的沉默是默契的。
老师发泄的痛骂了好几分钟,然后才把卷子发下去。
白棠小心翼翼地展开,偷偷看了一眼上面的分数。
总分150分,她卷子上面是115。
虽然没有参考对象,但白棠自己对这个成绩还是挺满意的,至少及格了呀。
而且她还发现卷子上面的答案是被改过的,看来沈斯白的能力比他那张嘴靠谱多了。
她准备偷看沈斯白的卷子,想知道老师口中的好学生能够考几分。
目光刚转移过去,就发现沈思白一直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两人目光交汇,一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另外一方满眼柔情,仿佛整个教室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白棠吓得赶紧收回眼神,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她可不敢挑战权威。
“现在按照规则,排名前10和倒数10名站起来。”
班主任定下来的规矩,第一名可以扇倒数第一名一个耳光,以此类推,而且必须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进行。
美其名曰是教训。
只有印象深刻,才知道努力学习。
白棠对此嗤之以鼻,如果放在现实世界,这个老师恐怕早就已经被家长的举报电话给撸下去了。
但很可惜,就是在副本里面,所以她只能用同情这二十个人。
无论是打人的还是被打的,这个行为都不是发自内心,甚至是在老师的逼迫下进行。
卷子上面除了分数之外,边上还特地写了班级排名。
白棠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成绩算是在中下,但不至于是倒数的。
被点到名的学生齐刷刷地站起来,其中也包括沈斯白。
也不知道是不是偷偷的给自己改了成绩,这货居然是第一名!
沈斯白率先说,“老师,今天中午改的卷子太多了,手腕有些疼,我不想动手。”
老师对待好学生的态度完全不同,“没关系,既然沈同学手疼,那就由我来代为惩罚吧。”
老师踩着高跟鞋,直接来到了最后一名的面前。
大家的目光跟随,甚至都还没有做好准备,一个巴掌就狠狠的拍在了这个学生的脸上。
巴掌声比高跟鞋触碰到地板的声音还要响亮,白棠都怀疑这一耳光子下去,恐怕把人的耳朵都给打聋了。
这个学生到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就连耳朵和嘴角里面也开始渗血。
这反应……
这也是个倒霉的玩家。
老师打完样以后,直接盯着第二名。
第二名随着她的样子来到倒数第二的面前,同样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接着,教室里面的巴掌声一个接着一个,甚至还隐隐有要对比一下到底谁打得更响亮的意思。
惩罚结束。
老师直接嘲讽地对着那些成绩差的学生说:“不努力学习,就只有挨巴掌的份!想把今天的耻辱还回去,那就给我努力学,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听着这妥妥拉仇恨的话,再次刷新的白棠对“教师”这两个字的理解。
一个暴虐的老师,带出来一群压抑的学生。
就算不是在副本里,学生之间相互扇耳光的事情,也足以成为他们的噩梦。
她挑拨了学生之间的关系,每一次考试都会受到同样的惩罚,班上成绩好的和成绩坏的,绝对不可能再做朋友了。
这也正是老师想要的效果,她认为成绩决定了一切。
差生会影响好学生,所以直接在源头掐断有可能会发生的友情。
因为这场考试,整个下午的教室都处在低气压当中。
就连下课以后,也没有恢复到之前的菜市场状态。
等到该吃晚饭的时候,大家的情绪才稍微高涨。
对于学生而言,除了成绩值得期待之外,就只剩下食堂的限定饭菜了。
白棠对那些食物没兴趣,而且想起中午排队时的场景,大胆的猜测只要去得够晚,所谓“好吃的”菜就会被选光。
她不需要那些食物,也不想在食堂阿姨面前耍心眼,所以干脆拉着沈斯白坐在教室里等待。
沈斯白很喜欢这种两人独处的时间,刚想凑过去增进一下感情,又被白棠打发到办公室里看宿舍名单。
上过晚自习就要回宿舍了,她要早点弄清楚自己到底住在那里,以及给纸条的那个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沈斯白跟得了皮肤饥渴症一样,一秒钟都不想和白棠分开,再三保证现在办公室没人以后,两个人一起来到办公室里。
白棠有自己的小心思,她不仅要完成普通任务,还想找到并且完成其他的隐藏任务,获得更多的积分。
这个副本的人太多,她只能一点点寻找。
办公室是个不错的地方,老师在学校拥有很大的权力,说不定能在这里有所发现。
两人进入办公室以后,沈斯白顺手把门关上。
对上白棠惊恐的眼神,小声的解释:“不关门的话,路过的人都会看到我们的小动作。”
实际上他是想再创造一个独立的空间,一个只有他们两个的地方。
“那万一老师突然回来怎么办?”
沈斯白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我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随便一个理由就可以骗过去了。更何况现在老师都去吃饭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只要他想,老师们可以永远不出现。
“那就速战速决。”白棠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她绝对算不上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来都来了,她也不可能因为害怕而退缩。
找任务的机会不是随时都有的,她必须要把握住每一个。
两个人各找各的,白棠拉开一个抽屉,没想到里面竟然有一双眼睛。
白棠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即立马安慰自己,大风大浪都见过了,一双眼睛是小意思。
她仔细打量,想确认一下真假。
圆圆的眼球,后面跟长了小尾巴一样,带着好几根神经,像是被活生生从眼眶里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