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子民起了一个大早,带秦淮茹去医院。
“哥,不是去轧钢厂吗?”
秦淮茹俏生生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还有一丝迷茫。
今天,她要去办理顶岗手续。
“我先去一趟工人医院复诊。”
“你在下面看着车,我一会儿下来。”
到了工人医院,李子民直奔丁医生的诊断室。
“小李,来了呀。”
丁一山一眼认出了李子民。
那些送礼的病人,就属李子民红包最多。丁一山记忆深刻,让李子民插了队。
唰唰唰!
丁一山二话不说,痛痛快快将落下的复诊补上。
李子民看了一眼。
就一个字,专业!
丁医生将他的症状描述得非常严重,再不好好休养,后果不堪设想那种。
“你能看懂我写的字?”
李子民呵呵一笑。
“我是厂医,这处方体自然认识。”
丁一山......
轧钢厂,医务室。
“子民,你真有那么严重胃病?”
赵卫国一脸不信。
但病历本明明白白地描述了病情,已经严重到没法工作了。
李子民叹气。
“结婚前,家里就我一个人,晚上要么不吃,要么大吃大喝,伤到了胃。”
“娶了媳妇,饮食才算规律,先养好身体吧。”
李子民没撒谎,原主有严重胃病,但经过系统改造恢复了。
“你不上班,那往后过日子咋办?”
赵卫国想到以前李子民说过胃疼,兴许是真的。
“这简单,让我媳妇顶岗。淮茹,你过来。”
秦淮茹走了进来,手攥着衣角,有点紧张。
“好你个李子民,原来闹这一出!”
刚刚还为李子民伤感的关艳艳和刘田田,见秦淮茹肤白貌美、美艳动人,突然鬼叫起来。
张倩倩看到秦淮茹第一眼,释怀了,她输得不冤。
“你装病让媳妇顶岗,你在家躺平,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哥不是那种人......”
秦淮茹连忙为李子民解释。
关艳艳和刘田田气得牙痒痒。
秦淮茹有一种气质,越是柔弱,越是楚楚可怜,越能激发周围人的同情心。
瞧秦淮茹被骗,还帮人数钱。
她们对秦淮茹的好感度蹭蹭地涨。
很快,她们就聊到了一块。
“淮茹,我找领导审批。你跟关姐,刘姐,倩倩聊聊。”
就凭秦淮茹的天赋,吃不了亏。
“秦淮茹,我们跟李子民关系特好,就差脱衣服互相检查身体了。”
秦淮茹眨了眨眼,悄悄打量起关艳艳,刘田田,张倩倩,三人长得让她放心。
“关姐,别吓到秦淮茹。我们就嘴上闹闹,妇联好几个骚蹄子对李子民那可是虎视眈眈。”
“刘姐,你能说说吗?”
李子民一阵头大,实在受不了小嫂子这堆浑话,便带上秦淮茹去找相关部门领导盖章、签字。
负责办理手续的是一个黑脸主任。
按照惯例,主任对他关怀并挽留了一番。
毕竟是上礼拜厂里通报表扬的治安模范,没想到,要办理顶岗手续。
“主任,我有严重胃病,医生让我好好休养,没办法,只能让媳妇顶岗。”
黑脸主任捏着病历本,盯着看了半晌,终究还是落笔签了字。
“主任,我爸为轧钢厂牺牲,我见义勇为获得表彰,我媳妇顶岗,能缩短实习期吗?”
“你父亲因公牺牲,你病退让配偶顶岗,仍属照顾范畴,有酌情减免,甚至免掉实习期的政策。”
“因为厂医职业特殊,需要三到六个月的实习期......”
最后,黑脸主任给秦淮茹批了三个月实习期。
秦淮茹填了家属顶替入职登记表,手续落定,秦淮茹成了厂里正经在册的固定工。
只要厂子有效益,这辈子能稳稳当当领工资,旱涝保收。
“哥,我成了医生?”
秦淮茹捧着刚办好、盖着鲜红厂章的工作证,既高兴又不敢置信!
不久前,她还是一个农民。
转眼,就穿上了白大褂。
“嗯,新领的白大褂带回去洗一洗,晚上试一试......”
秦淮茹轻轻戳了又戳工作证,压低声音。
“我字没有认全呢。”
“明天开始,你除了上班,做家务,每天再认三十个字。”
“算上先前学会的字,三个月,掌握一千五百字够用了。”
现在扫盲。
干部要求掌握两千个常用字,能读通顺书报、写两三百字短文才算达标。
“我跟老赵打声招呼,你实习期不用接诊,就一心一意学习识字。”
秦淮茹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时间宽裕。
“关姐,淮茹交给你带。”
关艳艳笑眯眯道:“有我罩着,没人敢欺负。”
“李子民,听说你要辞职了?”
妇联一群女工,刷的一下,将医务室堵得水泄不通。
“陈师傅,我生病了,让媳妇顶岗。今后,你多多关照一下。”
陈芹张了张嘴。
“李医生,你身强体壮,该不会装病吧?”
“瞧你说的,这是病例。”
妇联一伙人传阅了一圈,一头雾水,她们看不懂鬼画符。
“李医生,谁是你媳妇?”
李子民手一指,诊断室里响起一片尖声鬼嚎。
“你媳妇长得真俊俏!哎哟,突然有点同情贾东旭,难怪他经常躲休息室哭。”
“姑娘,你被李医生骗了!他强壮得像一头骡子,没少看他在办公室喝啤酒,怎么会有胃病?”
“花姐,你怎么知道李医生像一头骡子?你试过?”
“好你个王蓉蓉敢笑话我!你装什么纯,你不也看了?”
“李医生媳妇真俊俏,放眼咱们厂,绝对能排进前五。难怪李医生坐怀不乱。对吧,柳如烟?”
“给我滚,分明是你眼馋李医生,还往我身上扯!”
“不就痛经吗?哪一个女人不痛?偏偏点名找李医生看,你装什么清纯?”
“......”
陈芹瞧这帮姐妹越聊越没分寸,人家正主媳妇还站在跟前,就敢乱嚼舌根。
她脸有些挂不住,赶紧打圆场。
“别贫嘴了!人家秦淮茹是新来的,当着面说这些像什么样子,都收敛点。”
几个说笑声最大的女工,顿时收敛了嬉闹。
秦淮茹拘谨地笑了笑。
刚才,这群女工围着李子民说说笑笑,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其中有两个姿色不错的女工,让她感觉到了压力。
秦淮茹庆幸顶岗。
这群女人老厉害了,将人堵着不让离开。
她男人成天泡在女人堆里,秦淮茹担心早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