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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章 裴知珩,我是你长嫂!

  裴知珩精准地在人群里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清贵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宛如清水芙蓉。

  她倒是听话。

  可须臾,他还是皱了眉。

  她这张脸生得妩丽,便是披着麻袋,穿得再素,也依然是妩媚的。体态丰艳,四肢却纤瘦。

  特别是眼角微微下垂,别有一种凄楚破碎的韵致,轻易便能勾起男人的欲望。

  谢如棠被他看得很是不自在。

  裴知珩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食盒,她适才在林燕家中的厨房,给张清辞做了汤。

  他又想到了她给他送来促孕的生子汤,喉咙莫名有些干渴,眼眸又恢复冷沉,依然芝兰玉树。

  忽然想起他上回喝醉酒。

  夜色笼罩,竹林廊下种着两丛芭蕉,叶尖还挂着未干的露水,怀中的温香软玉竟让他有些回味。

  见她此刻和张清辞站在一起。

  裴知珩缓慢收回了目光。

  他生性冷淡,不爱好多管闲事。

  故此谢如棠是否要改嫁,亦与他无关。

  张清辞接下来对她献殷勤,裴知珩也无动于衷,这让谢如棠更觉得与他有着云泥之别,心里愈发平静。

  奈何身边的林燕看见了她这位权势煊赫的小叔子,非要拉着她上前攀近关系。

  谢如棠都要尴尬死了。

  裴知珩温润一笑,骨子里疏离至极。

  张清辞知道他便是那位名动京城的大理寺卿后,情绪难掩激动,忙行礼自报家门,“下官拜见裴大人。”

  裴知珩轻抬眼皮,得知他是个秀才后。

  便笑了一下。

  谢如棠莫名有点难堪,脸颊微热。

  裴知珩是前年的新科状元郎,近百年来最年轻的进士,难怪他会对张清辞的身份嗤之以鼻。

  谢如棠半垂眼皮,掩饰异样。

  尤其是她被裴知珩醉酒触碰过后,更是勾起了她心里潜伏许久的渴望,如蚀骨般难受。

  她需要一个男人。

  需要个依靠。

  连她自己也道不明那是什么,却本能地压了下去,面上不露分毫。这是她的妇德,亦是她的分寸,她绝不能越过雷池。

  在外人眼里,她们是叔嫂。

  就连苏窈都对她露出恶心的目光。

  更何况,裴知珩也不想兼祧两房。

  谢如棠自上回被婆母下春药,便心生自厌,唾弃着,连带着她在张秀才面前都会跟着自卑。

  这时,张清辞从谢如棠手中接过食盒。

  男人回去还要审问要犯,没有久留,便离开了,那道骏马上的清贵背影仿佛遥不可及。

  谢如棠听林燕说了今日在大理寺附近发生的事。

  原来苏窈今日在街上遭了地痞流氓纠缠,情急之下遣婢女至大理寺搬请裴知珩解围。

  他一身官服未换赶到时,到时就见她捂着脚踝坐在阶旁。

  念及苏窈是恩师独女,裴知珩这才让她乘坐马车,护送她回苏家,亲自骑着马在旁随行。

  林燕见到苏窈下车时,露出双还泛着红的眼睛。

  谢如棠眼睫微垂。

  身为他的长嫂,她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姑娘这样过。

  苏窈出身书香门第,她的人生是该让所有女人艳羡的。

  裴知珩走后。

  张清辞眉宇间虽带着几分奔波疲惫,神色却还算平和,与她谈起了正事。

  “这两日我接连拜访两位相识的典吏,也托人去狱中见过你兄长一面,他身子尚算安稳,只是牢中苦寒,难免受些委屈。赎人之事确有门路,只需凑齐规定的赎罪银两,再寻两位本地乡邻作保,便能走流程将人保释出来。”

  谢如棠闻言,一下便红了眼睛。

  她与林燕如无头苍蝇担心受怕了半月,没有比这时张清辞温柔的嗓音更要让她安定了。

  她刚要福身道谢。

  张清辞却将她虚扶起来,“小事一桩,不必言谢,只是这笔银两并不是小数目。”

  谢如棠细细擦了眼角泪痕,坚韧如草木,“你放心,我和嫂子一定会想办法凑齐的。”

  ……

  告别张秀才后。

  谢如棠谢如棠一路走着,心里惦记的尽是明日灶上的事。

  婆母近来胃口寡淡,她想换几样新鲜菜式讨老人家欢心,算来算去,厨房里唯独缺了块好豆腐,便拐了个弯,朝东街的豆腐摊走去。

  东街的豆腐摊支在街头一棵老槐树下。

  这家豆腐做得细嫩,谢如棠常来买,一来二去也熟了。

  刚买完豆腐,天色还未黯淡下去。

  忽然,谢如棠就被人拽进了一条光线昏暗的巷子里。

  这条巷子很破,几乎没有百姓过来。

  手中的豆腐也掉落在了地上。

  闻到男人身上的淡淡檀香后,谢如棠浑身僵住,不再敢动弹。

  “阿嫂想要改嫁给那个穷秀才?”

  他抚住她鬓边的发丝,指腹带着凉,暧昧,却叫人毛骨悚然。

  她的发丝,也是一股清雅缠绵的兰香。

  裴知珩眸光渐沉,她怎么哪里都是香的,身子也软得不可思议,脖颈仿佛一掐就会断,细细的像水塘里的清荷。

  谢如棠唇瓣咬紧,不敢吭声。

  裴知珩手掌覆在她细腰上,又冷又烫,“你是寡妇,他为何接近你,你心里没有数?”

  又瘦了。

  “你不知道,你很招男人?”

  谢如棠眼中噙了莹润泪水。

  她能感觉到,在她眼前的裴知珩,和平日出现在旁人面前的裴知珩,是两个人。

  人前他是渊清玉絮的大理寺卿。

  人后,他却可以对她这个嫂子做出逾矩轻薄之事。

  简直就是混帐!

  裴知珩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抵在幽暗巷角,压着喉,努力忽略掉她手腕上传来的淡淡香气,“阿嫂活着一日,一日便是裴家妇,即便死了,也是裴家的鬼。”

  谢如棠只觉得他指腹粗糙,掌心温烫,手背上浮着青筋,让她感到心惊、害怕。

  生怕他会在这里睡了她,她好歹也是个读诗书的闺秀。

  她身子越颤,裴知珩只觉下腹有一股火烧得越旺,声音喑哑,“别动。”

  谢如棠却浑然不知,抬头努力凝视他的凤眼,目露冷意,“裴知珩,我是你长嫂。”

  “你该敬重我。”

  裴知珩仿佛没听到这话。

  失去理智的男人,尤其是掌权多年的上位者,只惦记着她的身子。

  “阿嫂想改嫁,我便替兄长打断阿嫂的腿。”他伏在她颈侧,清冽的气息落在她的耳边,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边说话。

  裴知珩的动作,似乎不怜香惜玉,跟他在朝堂上断案一样。

  谢如棠打了个寒颤。

  柔若无骨的身子开始发抖。

  她相信,以裴知珩现在的地位,他是做得出来这样的事的……

  等到她杏眸露出水亮泪花时,男人喉咙滚动。

  她露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又衣衫不整,即便是再硬的心肠,也会因此为她软了。

  在她身上撒了气后,裴知珩这才松开手腕,抽身离去,“若阿嫂想要红杏出墙,我便替兄长惩治阿嫂。”

  “将你和奸夫扒光了,扔在兄长坟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