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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蓉春线,来了号猛人!

  389次列车的乘客,这趟车票可算是买值了。

  一大早,不少乘客就吆喝起来。

  “你们猜猜,我刚从餐车回来,看到了啥。”

  “是贼娃子,五六十号呐,挤了整整半截车厢,娘咧,这辈子都都没见过这么多贼。”

  “老张,你车票不是丢了吗,快去餐车找陈警官,偷车票的贼抓到了。”

  “媳妇儿,你抱会儿孩子,我看看热闹去。”

  “多少,五六十号?吹牛吧,就两个乘警,抓这么多?”

  “你昨晚睡着了没看到,大半夜的小陈警官还来抓人哩。”

  “嘿,你们这蜀省的乘警,这么厉害?”

  “想多了,我也第一回碰到,上次坐火车还差点遭偷呢。”

  此时的餐车车厢内,完全成了流动盗窃博物馆,来吃早餐的,路过的,看热闹的,乘客一波接一波。

  看到一堆被捆着双手的贼娃子,不少专门把孩子带来的家长还趁机教育自己孩子。

  “看到没,这就是偷东西的下场,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拿,知道不,要不警察要抓你去枪毙。”

  最受瞩目的则是负责看管一众贼娃子的老赵。

  由于人数实在太多,经停站点的车站派出所根本吸收不了,正好列车也快到蓉城站了,干脆一股脑拉回局里去。

  看到穿着警服的老赵,不少看热闹的乘客热情招呼起来。

  “警察同志,辛苦了。”

  “老赵,行啊。”

  “赵警官,干得漂亮。”

  这年头,被盗被抢是家常便饭,乘客们对于犯罪分子深恶痛绝,很多时候连带着对乘警也没有好脸色。

  看到半车厢的贼娃子,乘客们那叫一个解气,纷纷对着老赵竖起大拇指。

  见状,老赵也不居功,面对很多熟悉的乘客,笑着解释道。

  “我刚交班也懵,全是夜班小陈抓的。”

  “小陈?累了一晚上,歇着去了。”

  “谢谢,我一定把话带到。”

  就连换班吃饭的周车长看到这场面后,也不禁感叹。

  “这陈锐,没得说。”

  新人见得多了,可能像陈锐这样较真负责的,还真没见过几个。

  有他这劲头的,不见得能有这本事。

  有他这本事的,不见得能有这劲头。

  总而言之,这样的乘警,无论是哪个车组,都是鼓掌欢迎的存在。

  想到陈锐的本事,周兴华车长犹豫了片刻。

  “老赵,实在不行,和你们队长说一说?”

  “就把陈锐留在我们389?”

  “这么好个小伙子,你舍得?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呢。”

  周兴华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原本还心情不错的老赵顿时萎了。

  “难...”

  时代不同了,以前的铁碗饭,现在早就不吃香了。

  光是今年上半年,不少局里的年轻人纷纷辞职下海,想着要去挣大钱。

  一个月几百块的小乘警,又苦又累,根本留不住人。

  这也导致,局里现在人手空前紧张,要不然,上次老赵找不到机动替班,会去新人堆里抓陈锐的壮丁?

  到处都缺人的情况下,389次还超编?他老赵有那么大面子,也干不出来这事儿啊。

  对于这一点,老赵现在也看开了。

  “没事儿,都是自己的同志,哪趟车都是跑。”

  “确实是个好苗子,抽空遇到了,我再多教他几手。”

  老赵和周兴华已经做好了留不住陈锐的准备,可一众年纪轻轻的乘务员可没这么想。

  一大早,宿营车的乘务员宿舍里就闹翻了。

  “你们是没看见,当时陈锐警棍一砸,咻一下就扑上去了。”

  “嘿..哈,就这么一扭一按,就把那家伙给摁住了。”

  “说得我都想去当人质了,要是陈锐能这样来救我就好了。”

  “你看看你腰上这圈肉,小妖精,还想吃唐僧肉,美得你。”

  “你不懂,这叫圆润丰满。”

  聊着聊着,一群年纪轻轻的乘务员便笑闹开了。

  也有几个机灵的乘务员,灵机一动,急忙朝着餐车走去。

  这才到返饭点,陈锐还没吃早餐吧,空着肚子睡觉可不好,伤胃,赶紧给他打饭送过去。

  感情,不就是这么一步步建立起来的吗?

  ...

  与此同时,餐车里,也走来两道身影。

  正是这伙小偷速成班的贼头儿,两人的隔壁铺位昨晚有孩子在哭,一晚都没咋睡好,正打着哈欠往餐车走呢。

  刚走进餐车,就发现气氛不太对,乘客们多了些,聊天的声音都很激动。

  直到两人挤出过道,朝着餐台走去时,远处的一幕,顿时让两人定在原地。

  “我眼花了?”

  “没眼花,就是他们...嗯...全都在,比上课还齐。”

  几十号速成班的小偷上车练手,其他单秧子小偷见状,也知道是啥情况,纷纷下车不想凑这个热闹。

  这也导致,挤在一堆的贼娃子们很是好认,一眼望过去,全是熟脸。

  看到自己的“学生”,两个贼头表情那叫一个丰富。

  说好的得手下车呢。

  说好的抓不了几个呢。

  说好的练手呢。

  这是啥情况。

  给一锅端了?

  到底是谁给谁练手啊。

  此时的贼娃子们也看到了两个贼头,并且互相顶肘子提醒同伴,不多时,几十双眼睛全都看向两个贼头,眼睛里全是委屈巴巴和羞愧。

  你们还好奇上啦?

  我们还好奇呢。

  说好的练手容易呢?

  说好的乘警不管呢?

  这叫不管?

  上车前也没人告诉我们乘警是铁打的啊,一趟一趟的晃悠,熬都熬不赢他啊。

  甚至有人怀疑是自己人里出现了内鬼,要不然,陈锐能一盯一个准?

  此时两个贼头也坐不住了,看到老赵的身影后,一个贼头黑着脸挤了过去。

  “赵警官,忙了一晚上?”

  这老赵,难不成离婚了?还是净身出户?

  要不然堂堂火车头,拿一群练手的贼娃子撒火?

  看到贼头,老赵也丝毫没有意外,毕竟速成班管吃管喝几个月,就等着这群贼娃子出师赚钱呢。

  现在练手就被抓,很多人直接被陈锐抓破胆了,估计回去以后立马就洗手不干。

  这样做,无异于让贼头们亏到姥姥家。

  不来找他才怪了。

  “咋啦,兴师问罪来了?”

  贼头立马意识到自己表情不对,换了个无奈的表情后。

  “哪敢啊,赵警官,就是想不通,您大人有大量,不至于和我们过不去啊。”

  言下之意,以您火车头的牌面,不至于来抓一堆练手的贼啊。

  老赵笑眯眯地放下自己的茶盅,下意识想要摸烟,反应过来自己刚抽过之后又停住了手。

  “不是我。”

  ...

  不一会儿,两个贼头再次汇合,各自端着一碗面吃得心不在焉。

  “还真被你说中了。”

  “咋回事儿。”

  “那个大个子。”

  “啥?”

  “没啥,蓉春线,来了号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