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征兵

  “怎么回事?”八稳急声道。

  顾老夫人不是启程去北地吗?

  按日子算,这个时候该到北地了。

  门房太过着急,口齿不清。

  沈砚舟:“派人去请大夫!”

  说罢,便抬腿就往内院走。

  顾老夫人院子里站着6个护卫。

  四平蹙眉:“怎么是你们几个?”

  这不是他派去护送老夫人去北地的护卫。

  小五道:“我等奉命在五道城寻找失踪工匠的踪迹,遇上护送顾老夫人回北地的护卫。

  老夫人昏迷不醒,护卫死伤大半。

  我等只能把老夫人护送回来。”

  话落,大夫匆匆而至。

  众人进屋。

  一番诊治后,大夫道:“老夫人受了惊吓,有鹿心丸保住心脉,没什么大碍。

  老夫开几副镇定安神的药,煎服几日即可。”

  大夫走出房门,交代道:“老夫人年纪大了,切莫舟车劳顿,要好好休养才行。”

  当初顾老夫人远行,他就不同意。

  果然,如他所料,出事了。

  八稳送走大夫,四平吩咐人启程暂缓。

  沈砚舟眉头紧锁,把小五喊到偏房问话。

  小五:“回二爷的话。”

  “护送老夫人的人说,路过临关城时,发现有人拿画像搜寻老夫人。此后便一路有人追杀。”

  沈砚舟摩挲指腹:“查到是什么人吗?”

  小五摇头:“不曾。”

  静默片刻。

  小五继续道:“属下留了几人在五道城,一边照顾重伤护卫,一边打探工匠失踪的消息。”

  沈砚舟淡声道:“查到什么了?”

  小五思索道:“工匠进了五道城,住了一晚就往不同的方向出城门。

  属下派人去找,未能寻到工匠的线索。”

  四平蹙眉。

  这是有意隐藏工匠的踪迹。

  看样子,江姑娘的家人,恐怕无法回来了。

  “不过。”

  小五道:“我们的人在丰饶县发现大量车辙痕迹。夜里派人去探查,发现有官兵守着,地上有残落的粮食。”

  各郡府征粮都已上交朝廷。

  丰饶县此举明显不寻常。

  八稳去而复返,急声道:“主子,小公子去玉京的路上重病,世子带人返程了。”

  “还有一事。”

  他打量沈砚舟的脸色:“临王反了。”

  “你说什么?”四平惊呼出声。

  “临王怎么会反?他可是皇子中声望最高,最有机会继承大统的人!”

  八稳也不相信,但消息是从玉京传来。

  不得不信。

  沈砚舟道:“等顾老夫人醒来,就动身回玉京。”

  “主子!”

  沈砚舟脸色有些苍白:“不必多言,按我的吩咐去安排!”

  ……

  桃溪县。

  江浸月坐着牛车进城买盐。

  刚进盐店,伙计就笑脸相迎。

  “粗盐10文一斤,细盐20文一斤。”

  江浸月道:“粮价飞涨,盐价涨了吗?”

  伙计:“没有官府的批文,谁家盐铺子敢涨价?”

  “不怕掉脑袋吗?”

  江浸月瞧着白花花的盐:“能尝尝吗?”

  伙计长着一张笑脸,眼睛笑起来格外讨喜。“尝!随便尝!”

  盐不同别的东西,让人随便尝都不怕。

  毕竟,没人傻到把自己咸齁。

  江浸月分别尝了粗盐和细盐。

  大启的粗盐,经过技术改进,苦味降低。

  虽做不到现代提纯,入口却不难受。

  江浸月道:“伙计,粗盐给我称50斤,细盐称30斤。”

  伙计一听是大单,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缝。

  “好嘞!”

  伙计拔腿就跑去称盐,江池想拦人都来不及。

  他转头对江浸月道:“你疯啦?”

  “日子不过了?”

  “这么多盐,咱家要吃到猴年马月?”

  “你也不怕盐放久了发霉!”

  江浸月眨眨眼。

  她还是头一回听说盐会发霉。

  “哈哈哈,傻小子,盐有防腐特性,不会发霉滴!”

  江池不高兴:“你咋知道不会发霉?咱家以前也没买过这么多盐。”

  80斤盐啊!

  这又不是粮食,囤那么多干啥啊?

  江浸月道:“粮食上涨,进山打猎的人肯定会很多。

  如今天热,猎物不好存放,还能卖去酒楼换银子。

  等天冷,咱们可以用盐腌肉。

  到了冬日,咱家粮食有了,肉也有了,能安稳过冬。”

  “如今朝廷把控盐价,不会随便上涨。

  可粮价上涨那么厉害,还真不好说。”

  江池被说动了,迟疑道:“那咱们要不要再多囤点?”

  今日路过米粮店,粮价涨得他多看一眼,都心疼!

  伙计称好盐,按照吩咐包起来,防潮。

  “好了。”

  “一共是1100文。”

  江浸月对江池笑了笑:“付钱。”

  江池:“……”他就知道!

  卖冯二的五两银子,就不是白拿的。

  她总能找机会搜刮走!

  付了钱。

  姐弟俩买了一些零嘴,回去哄小孩。

  江浸月给李明慧和大伯母各称了5斤红枣,2斤红糖,2斤怡糖。

  丈夫失踪,这两人状态就不好,吃点甜食,日子该过还得过。

  出城前,她还不忘称10斤花生,10斤瓜子。

  凑热闹的时候,这俩东西可是好玩意!

  姐弟俩赶着牛车回村。

  路过五里亭。

  花婆子拉着一牛车东西。

  江浸月好奇问了句。

  花婆子情绪不高:“粮食涨得厉害,富贵人家也不想养太多人。我这生意做不下去了,等日子太平了,我再想别的出路吧。”

  花婆子不是本地人,小时候被卖到桃溪县。

  她也是命苦的人,丈夫早死,婆母磋磨,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还被人用石头砸傻了。

  江池赶着牛车,缓缓驶向村口的杏花树。

  赵婆婆站在树下,对姐弟俩挥手。

  “浸月!阿池!”

  “快回家!”

  “你大伯回家了!”

  谁?

  她大伯,江显寿?

  江浸月跳下牛车:“江池,你载赵婆婆回村,我先回去看看。”

  说罢,她挎着布包,往大伯家的方向狂奔。

  江浸月赶到时,看到村民把大伯家围起来看热闹。

  江阿奶听说大儿子回村的消息,连忙赶回家。

  “儿啊!”

  “娘!”

  江显寿站在牛车旁,头发凌乱,下巴长满胡茬,身上的衣服脏得发亮,破衣服口子隐约还能看出血迹。

  院门一关。

  将看热闹的村民隔绝在院外。

  江阿奶泪眼婆娑:“儿啊,你上哪去了?”

  “受苦了吧!”

  王秋兰站在一旁心疼得抹眼泪。

  江显寿眼眶泛红:“娘,来不及解释了。”

  “临王反了,到处都在征兵,抓壮丁。”

  “咱们快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