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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咋还做噩梦呢?

  “二叔,爸爸叫我们俩过来给你上点儿药。”

  陆泽枫笑笑,他哥能有这么细的心?

  从小到大他哪次被罚他给送过药啊!

  还得是嫂子,这可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被罚完有人给送药过来。

  陆泽枫无所谓的脱掉衣服:

  “你妈叫你们来的吧?”

  两孩子谁也没吱声,陆俨舟在陆泽枫背后给他涂着身上的伤口。

  眼里满是震惊。

  二爷爷平时看着挺慈祥的,怎么对二叔下这么重的手?

  他轻手轻脚的给二叔涂着药,嘴上还关切道:

  “二叔,疼吗?”

  陆泽枫眼里一阵感动,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如此关心他。

  “当然不疼了。”

  经历过五年前的挨打,这点儿伤算得了什么?

  苏瞳坐在陆泽枫的腿上,给他的脸上涂着冻伤膏。

  苏瞳眨着大眼看着陆泽枫:

  “二叔,你和我那个朋友长得真的好像……”

  “他也是脸上生了冻疮,身上也时常有伤……”

  陆泽枫闻言,对苏瞳笑着说道:

  “那你一会儿就把这药留给你朋友。”

  苏瞳叹了口气:

  “可是我现在找不到他了……”

  陆俨舟看着苏瞳:

  “他一个要饭的,四海为家,肯定不知道又流浪到哪了呢……”

  苏瞳想想也对,狗蛋儿的情况跟当初的她还不太一样。

  虽说都是小小年纪跟病重的奶奶相依为命,还都是要捡破烂要饭为生。

  可她和奶奶是军区战士的家属,至少还有个家。

  狗蛋儿和他奶奶居无定所,最好的环境就是桥洞底下。

  所以狗蛋儿比她当初艰难多了。

  ……

  京市一处嘈杂的桥洞处,一伙破衣烂衫的叫花子们转着火堆坐在一起。

  被众人揍了一顿的狗蛋儿远远地蜷缩在奶奶身边,哭得不能自已。

  白天,他捡的一袋子破烂被虎爷抢走去卖。

  他满心欢喜地回来等着虎爷,等他回来给奶奶带回来两片药。

  可他左等右等,等回来的却是虎爷拎着二两散酒、一包花生米和白白的馒头。

  虎爷回来后就往火堆那一坐,自顾自地吃着,喝着。

  那些年纪大的叫花子会溜须拍马屁,喝了几口酒的虎爷一高兴,会像逗狗似的扔出去一颗花生米给他们抢。

  狗蛋儿实在忍不住了,冲过去就问虎爷要奶奶的药。

  结果,虎爷只是阴沉地歪了歪嘴,拿眼角看了他一眼:

  “妈的,在老子面前还敢这么没大没小……”

  “二牛,给我教训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话落,那些唯虎爷马首是瞻的叫花子们马上把狗蛋儿围了起来。

  他们都是人高马大的成年人了,这些叫花子不由分说对着刚刚五六岁的狗蛋儿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狗蛋儿承受着身上的疼,痛苦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奶奶。

  他现在太过弱小,打不过这些大人,没能力救奶奶,就连想带着奶奶走都拖不动她的身体。

  他只能趴在地上紧紧地咬着牙,硬生生地将眼泪咽进嘴里,任由他们拳打脚踢。

  ……

  老宅里。

  二婶再次捂着胸口从噩梦中惊醒。

  二叔连忙起身拍着她的后背:

  “又做噩梦了?”

  二婶扶额叹了口气,随后点点头。

  “这陆泽枫也回来了,咋还做噩梦呢?”

  “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打狠了?”

  二叔说着,连忙穿鞋下地:

  “你别急,我这就去把他叫回去睡觉。”

  说着,二叔就出了屋,没一会儿,他就气冲冲的回来。

  压低了声音却满是怒火:

  “你看看,亏你担心他半夜睡不着觉,那混蛋玩意儿居然早就回房睡觉去了,我看我就是揍轻了!”

  “好了,他回屋就回屋呗……”

  她梦见的是孙子受罪,又不是陆泽枫。

  不过,陆泽枫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从前他们罚他,没有他们的允许他从来不敢起身。

  现在没经他们的允许,那小子居然回屋睡觉去了。

  ……

  陆泽铭看着大半夜还在地上穿着背心洗漱的陆泽枫:

  “你现在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二叔没同意你就回来,不怕……”

  “切!大不了被他打死呗!反正活着也没啥意思……”

  陆泽铭:……

  “今天二叔到底是因为啥打你?”

  陆泽枫无所谓地擦着身子:

  “他打我还用得着理由?从小到大我不就这样过来的?”

  “咱就说那次我被他打的三天下不了床那次……”

  “明明是你勾着我去偷看女生洗澡的,可最后挨打受罚的只有我……”

  “我都说了是你带我去的,可他们不但不相信,我爸还赏了我几个大耳刮子……而你啥事没有……”

  闻言,陆泽铭连忙朝温意那屋看看,小声说道:

  “是我勾着你去偷看的,可临了我反悔跑了,我可没真看啊!”

  “还有,这事可不能让你嫂子知道……听见没有。”

  陆泽枫看着他:

  “切!”

  “又出来个妻管严,哥,我真看不起你!”

  片刻,陆泽铭好奇地坐了起来:

  “你那次到底看没看到女生洗澡?”

  闻言,陆泽枫满是冻疮的脸瞬间红了。

  陆泽铭马上就猜到了。

  “谁呀?是贺瑶吧!”

  难怪他对贺瑶那么动心,当初还扬言非她不娶。

  陆泽枫烦躁地把毛巾甩在水盆里:

  “不是她,是贺简!”

  陆泽铭鹰眸瞪大:

  “草,难怪你后来对人家姑娘用强的,看来二叔打你一点不冤!”

  陆泽铭觉得肯定是陆泽枫那次偷看贺简洗澡,就对人家姑娘起了贼心,后来就把人家给强……了,肯定是这样!

  陆泽枫烦躁地看了陆泽铭一眼:

  “瞎说什么呢?你们啥都不知道!”

  “陆泽枫,你是真活该!”

  陆泽铭撂下话继续躺下。

  陆泽枫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

  风餐露宿的破败桥洞底下,狗蛋儿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看着远处烤着火堆的人们。

  只听喝了酒满脸潮红的虎爷说道:

  “我一路跟着那两孩子进了什刹海的胡同,再就不敢靠近了……”

  “能住在那地方的人非富即贵,再靠近我就得被抓了!”

  “咱们这样,明天带几个机灵的,再去观察上几天……”

  “我今天去的晚,只看到一个多小时,那两小家伙口袋里的钱,至少能有好几十!”

  “啊!这么多啊?确定他们附近没有大人跟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