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脑山阵地。
独立团的战士们趴在战壕里，头顶上是日军侦察机的轰鸣声。
两架九七式侦察机从云层中钻出来，降低了高度，在山头盘旋。
“隐蔽！不要开枪！”孔捷蹲在战壕里，压低声音传令。
战士们把枪藏在身下，趴在战壕里一动不动。
飞机在上空转了两圈，没有发现地面目标，但还是扔下了几颗炸弹进行火力侦察。
“轰！轰......”
炸弹在阵地前沿炸开，泥土飞溅，碎石四射。
几个战士被气浪掀翻，好在之前李云龙提醒过，部队大部分撤到了后方，留在阵地上的人不多，只有轻伤，没有牺牲。
“狗日的，你们来晚了！”孔捷骂了一声，拍了拍身上的土，随即下令。
“全团做好战斗准备。”
飞机又盘旋了一圈，终于掉头飞走了。
这时，通讯员猫着腰跑过来，递上一封信件。
“孔团长，旅部命令！”
孔捷展开信件，快速扫了一眼，站起身：“传我命令，全团撤离狮脑山。”
“是！”
独立团的战士们从战壕里爬出来，整队下山。
孔捷站在高处，回头看了一眼狮脑山。
这一仗，新一团打得漂亮，独立团也跟着沾了光。
......
几个小时后，一支日军侦察队摸上了狮脑山。
带队的是一名少尉，它举着望远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
山上静悄悄的，没有枪声，没有炮声，只有山风吹过沙沙声。
“少尉阁下，前面发现大量尸体！”一个士兵跑过来，脸色惨白地汇报。
少尉快步走过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山坡上、公路边、山沟里，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
有的被刺刀捅死，有的被子弹击中，有的被手榴弹炸得面目全非......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苍蝇嗡嗡地围着尸体打转。
“这......这是第11大队的军装！”副官指着一具尸体，声音都在发抖。
少尉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越走越心惊，尸体越来越多，有的地方尸体叠着尸体，血水浸透了泥土。
“第11大队......全军覆没？”副官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少尉咬了咬牙，继续搜索。
在一条山沟里，他们发现了几个奄奄一息的士兵。
这几个是第15大队的残兵，躲在灌木丛里，靠喝露水撑到了现在。
“你们是哪支部队的？”少尉着急地询问：“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伤兵挣扎着睁开眼睛，嘴唇哆嗦着：“第15大队......我们遭到了八路主力围攻......大队长......玉碎......部队......全完了......”
少尉脸色铁青，站起身，握紧了拳头。
“收拢尸体，统计伤亡情况，把幸存者带回去，向旅团长当面汇报。”
“嗨！”
......
第四旅团指挥部。
平陆勇夫站在地图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侦察队已经出发大半天了，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它的心一直悬着，坐立不安。
“报告！侦察队回来了！”通讯参谋跑进来。
“让它们进来！”平陆勇夫转过身。
侦察队少尉大步走进指挥部，脸色惨白，立正敬礼：“旅团长阁下，侦察任务完成。”
“情况如何？”平陆勇夫的声音有些发涩。
少尉低着头，声音沙哑：“第11大队......全军覆没。第15大队......被重创，大队长宫井腾一玉碎，部队几乎全灭。我们找到了几个幸存者，它们大致交代了当时的情况。”
平陆勇夫的身体晃了晃，双手撑在桌上，指节发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八嘎......”
“新一团......李云龙......”
“旅团长阁下，幸存者说，新一团的兵力至少有三千人，装备精良，有大量的轻重机枪、迫击炮和步兵炮。”
“他们的指挥官李云龙非常狡猾，用诱饵引第11大队上钩，主力从两翼包抄，全歼了第11大队，第15大队增援时，又遭到了伏击，腹背受敌之下......”
听完汇报，平陆勇夫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色涨红，眼中仿佛喷出火来一般。
“八嘎！”
“新一团......李云龙......”
“此仇不报，绝不罢休！”
“传我命令！从今天起，第四旅团所有部队，遇到新一团，优先攻击！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消灭这支部队！”
“嗨！”参谋长心头一震，立即响应。
这时，通讯参谋又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报告！第一军司令部转来山本特工队的电报，询问是否有山本特工队的消息？”
“它们从这附近派出的一个小队失联了。”
平陆勇夫愣住了，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山本特工队也失联了？”他喃喃道，随即冷笑一声，“看来不止我一个倒霉。”
参谋长凑过来，低声问：“旅团长阁下，如何回复？”
平陆勇夫把电报扔在桌上，语气冷漠：“回复他们，不清楚。不过......我们愿意帮忙搜寻，有消息会上报司令部。”
“嗨！”参谋转身去发报。
平陆勇夫走回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忽然有了一丝平衡。
连山本特工队都栽了，他损失两个大队，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新一团......李云龙......”
“这笔账，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