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从工作台上拿起一本泛黄的册子《炮弹组装手册》，翻开看了起来。字迹歪歪扭扭，内容也很粗糙，但他看得认真，一页一页地翻，不时停下来想一想。
那个叫老刘的技术工人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李团长，您真要看这个？这东西枯燥得很。”
“枯燥也得学。”李云龙头也不抬。
“咱们的兵工厂不能永远靠组装，得自己能做原料。尤其是火药，老是从外面搞，不是长久之计。”
老刘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黑火药威力小，烟雾大，打几炮就暴露位置。”
“要是能有无烟火药......”
“无烟火药你会造吗？”李云龙抬起头。
老刘摇头：“我只在太原兵工厂见过，配方和工艺都是保密的，我这水平够不着。”
“加上条件有限，所以......”
李云龙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继续翻看那本手册，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记。
悟性逆天的技能似乎正在发挥作用，那些原本枯燥的数据和步骤，在他脑子里变得清晰起来，像是有一条线把它们串在了一起。
一天，两天，三天。
李云龙吃住在兵工厂，白天跟老刘他们学习炮弹组装，晚上对着借来的几本小册子琢磨火药的原理。
赵刚托人从抗大找到了一本《炸药学概论》，又通过旅部的关系从后勤军工部借了两本资料，托人带到了黑云岭。
李云龙拿到书的那天晚上，在煤油灯下看了大半夜，越看越精神。
硝化棉，棉花用硝酸和硫酸处理，就能变成火棉，这是无烟火药的基础。
他合上书，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琢磨着那几个化学方程式。
许多原理很快便融会贯通。
关于无烟火药的制造方式也应运而生。
于是，李云龙提笔连夜开始书写起关于无烟火药的制造方法，同时还考虑到把如今部队的现有条件。
无烟火药土制方式在李云龙的手中不断书写成册。
整整一夜，煤油灯一直亮到天明。
李云龙伏在工作台上，旁边散落着几张写满字的纸。
他的字算不上好看，但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内容更是条理清晰，从原料配比到制作步骤，从设备要求到安全注意事项，写得明明白白。
他参考了八路军后勤军工部那些土法造火药的经验，又结合了自己从书上学来的理论知识，琢磨出了一套适合当前条件的土法制无烟火药的方案。
核心是硝化棉。
棉花用硝酸和硫酸处理，变成火棉，再用醇醚混合溶剂溶解、塑化、压片、切粒、干燥。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需要一系列设备和工艺。
他没有工业设备，就用土办法代替，陶瓷缸当反应釜，木棍当搅拌器，竹筛当干燥盘。
李云龙把写好的图纸和说明整理好，叠成一沓，揣进怀里，走出山洞。
清晨的阳光照在脸上，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
一夜没睡，但精神头还不错。
回到团部，赵刚正在院子里洗脸。
“老李？”赵刚看到李云龙满身油污、眼圈发黑的模样，吓了一跳。
“看你这模样是一夜没睡？”
“睡不着，琢磨了点东西。”李云龙把那沓纸从怀里掏出来，递给赵刚，吩咐道：“老赵，你帮我个忙。”
赵刚擦了擦手，接过纸，翻开第一页。
他的目光落在上面工整的字迹和清晰的示意图上，微微一愣。
继续往下翻，从原料配比到制作步骤，从设备要求到安全注意事项，条条框框，清清楚楚。
“这是......无烟火药的制造方法？”赵刚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土办法，不一定能成，试试看。”李云龙点了根烟，吩咐道：“你帮我安排人，按图纸上的尺寸烧制一批陶瓷缸。”
“要大号的，壁要厚，不能有裂缝。数量、规格，图纸上都标着呢。”
赵刚又翻了翻后面的图纸，陶瓷缸的尺寸、形状、厚度，画得一清二楚。
他抬起头，看着李云龙，满脸疑惑：“老李，你要这些缸干什么？造酒还是腌菜？”
李云龙嘿嘿一笑：“先别问，准备好了再说，这是正事。”
“这事儿要是成了，咱们新一团的弹药问题就能解决一大半。”
赵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知道李云龙这个人，虽然平时嘴上没把门的，但在正事上从不含糊。
既然说得这么笃定，肯定有几分把握。
“行，我这就安排人去办。”赵刚把图纸收好，说道：“不过老李，烧陶瓷缸需要时间，也得找靠谱的工匠。”
“尽快。”李云龙微微点头，继续道：“另外，再帮我找一些东西。”
“硫磺、硫铁矿、棉花......这些东西不好弄，你想办法，找伪军购买，或者让部队向日伪借也行，总之要搞到手。”
赵刚倒吸一口凉气：“老李，你这是要开化工厂啊？”
“比化工厂简单。”李云龙笑了笑，“先搞，搞到了叫我。我去补个觉。”
说完打着哈欠便走向房间。
赵刚站在院子里，看着手里的图纸，摇了摇头。
这个李云龙，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露出来？
他转身走进团部，让人去联系地方上的工匠，安排烧制陶瓷缸的事。
同时安排人进行购买硫磺、硫铁矿这些物资。
他倒是好奇李云龙能够折腾出一个什么结果。
若此事真的成功了，无论是新一团，还是部队都能够起到重要的作用。
只是可能吗？
想到李云龙制造的没良心炮，赵刚心中多少还是有一些期待。
也许真的能成功了不一定！
想到这，赵刚心情也不由变得激动起来，动力十足地下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