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笑着问道：“林女士，你需要配几个助手吗？帮你整理材料，或者做一些杂事？”
林婉连忙摇头：“不需要，阁主。我现在只是炼药，暂时不需要别人帮忙。”
凌天没有强求，点了点头：“也好。这件事目前还在保密阶段，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以后你这里忙不过来了，再配人也不迟。”
林婉用力地点了点头。
“从今天开始，你正式成为战魂阁的专属药剂师。你的工作时间自行安排，一切以你的状态为准。”
凌天说着，从包裹中取出两把钥匙，递给林婉：“这是战魂阁为你购置的车子和别墅，车在地下车库。别墅就安排在集训营，夏沐的隔壁栋。”
林婉接过钥匙，手指微微发抖。
“你的日常开销，包括你和妞妞的衣食住行全部由战魂阁承担。另外，每个月还有十万金币的补贴。如果不够，随时跟我说。”
“够了够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阁主，太多了，你们给我这么多，我……我受不起。”
十万金币，够她和妞妞舒舒服服地活一辈子了。
而现在却只是她一个月的补贴。
“你受得起。”凌天看着林婉，声音沉稳：“林女士，你在做的，是一件能够改变龙国命运的事情。你的药剂，将来能在战场上救下无数觉醒者的命。你的技能，比你想象的重要得多。”
林婉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两把钥匙，眼泪忍不住涌出了眼眶。
夏沐从后面走过来，从系统包裹里取出技能书，递到林婉面前。
“林姐，这是三级药剂师的技能书。你把二级的熟练度练满之后，直接学就行了。”
林婉接过技能书，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摸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
凌天目光扫过整个实验室，最后落在了林婉脸上。
“林女士，所有的炼制材料，都已经备好。你不要担心浪费，尽管使用。一切以你的需求为准。如果有什么不够或者缺了什么材料，随时跟我或者夏沐说。”
林婉深吸一口气，声音终于稳了一些：“阁主放心，我会尽快把熟练度练满。”
凌天点了点头：“行，那你就先自己熟悉一下工作环境，我和夏沐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谈，就不打扰你了。”
“好，好的。”林婉闻言，连忙再次鞠躬。
凌天也没再多说什么，对夏沐使了个眼色，转身朝门口走去。
夏沐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婉一眼。
“林姐，加油。”
林婉直起身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她看着转身离去的夏沐，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
回到凌天的办公室中，四位首席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两个人落座，没有人说话。
周秘书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
他没有说话，默默地把文件分发给在座的六个人。
夏沐拿起那份文件。
封面没有标题，没有日期，没有任何标识。
他翻开了第一页。
首页是一个总的统计数字。
三万三千二百五十一。
夏沐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他的手指停了一瞬，继续往下翻。
第一部分，是战魂阁的阵亡名单。
每一行都是一个名字，后面跟着年龄、性别、等级、职业、所属城市。
一页，两页，三页……
密密麻麻的名字。
共计一万二千零五十六人。
第二部分，是各大公会的阵亡名单。
风驰公会、星火公会、北风公会、南斗公会……
那些昨夜从各个城市赶来支援的公会，那些连夜赶到战场的觉醒者们。
他们的名字一个一个地排列在纸上。
总数一万六千八百二十三人。
第三部分是散人觉醒者的阵亡名单。
他们来自天南海北，有人甚至没有在战魂阁登记过自己的名字。
战魂阁的工作人员花了一整夜的时间，从各个殡仪馆的遗体接收记录，以及昨晚战场目击者的口述中，一个一个地拼凑出了这份名单。
散人觉醒者，阵亡四千二百九十四人。
还有一些人的身份无法确认，他们的尸体被怪物撕碎，已经无法辨认。
这样的尸体，一共七十八具。
总计，三万三千二百五十一人。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翻纸的声音。
凌天的目光从资料上抬起。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底的暗涌杀意，令人心底发寒。
“周秘书，”凌天声音低沉。
“阵亡战士的抚恤工作，必须做到位。每一位阵亡者的家属，都要有人亲自上门慰问。抚恤金不能有任何差错。
战魂阁阵亡人员的抚恤按照最高标准执行，公会的阵亡人员的抚恤金由战魂阁统一支付，不能让公会承担。
散人阵亡者的抚恤，按照战魂阁正式成员的标准执行。”
“是。”
“还有，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不能漏。家属的联系方式，全部登记造册。三个月后，战魂阁要派人回访，确认抚恤金到位，确认家属没有其他困难。这件事，你亲自盯着。”
“是！”周秘书用力地点了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沉默。
三万三千二百五十一人，
这个数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战魂阁的正式成员一共不到十万，这一夜之间，就阵亡了一万多。
这是断臂之痛。
一股滔天的杀意从六个人身上弥漫而出，汇聚在办公室的空气中，压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夏沐将文件放回茶几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凌天脸上。
“阁主，”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股寒意，所有人都感觉得到。
“昨天你说的人为因素，有没有什么线索？”
凌天的目光从文件夹上抬起来，看着天花板。
灯光很刺眼，像是一把刀扎在他的眼睛里。
“没有。”他的声音低沉，“围墙的四处破口，几乎是同时被破坏。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向性的痕迹。哀牢禁地外围的监控记录也调了，目前还没发现可疑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