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纪砚白瘦巴巴的脸蛋,骤然变红。
夜晚看见他的小脸和裸露的手臂上全是红色小点。
这不是过敏了吗?
她顾不得什么赶紧冲出去,一把抱起要倒下去的小纪砚白。
小小的纪砚白躺在温暖的怀里面,抬起圆圆的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着。
“好痒……”
“药……”
夜晚将他抱进房间里面,随手扔在床上,拉开床头柜的柜子,“你的药在哪?”
小纪砚白歪着脑袋,手指头伸出来指了指某个方向。
她顺着方向看过去。
是挂在架子上的一个小包。
夜晚这辈子的速度都没这么快,如同一阵旋风就刮了过去,然后拿着药瓶连滚带爬的回来。
这可是一条小生命。
夜晚紧张的手都在抖,根本忘记,这是在梦里。
将药拿出来塞进小纪砚白的嘴里。
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扶着他的脑袋喂给他喝。
就在这时。
身后隐约传来摩擦地面的声音。
很轻,很小。
如果不是夜晚的精神力是3s级的,或许都听不到。
她猛的回头,紧紧盯着敞开的房门。
两只手握住床单揪着。
忽然。
房间里面多出来另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愣了下。
没反应过来,就被那道身影抓住手腕。
夜晚下意识想要挣扎。
听到他温润的声音,“跟我走,快躲起来!”
是纪砚白。
这声音,她绝对不会听错。就是纪砚白的,是成年后的纪砚白的声音。
为什么梦里面会有一大一小两个纪砚白?
夜晚来不及思考那么多。
她和纪砚白一起钻入房间的大衣柜。衣柜是白色的,很宽敞。
但里面堆积太多东西,以至于两个人都挨在一起。
木头材质,门的形状是竖着的一条一条的杠杠。用纱栏着,透过缝隙却能看见外面的场景。
“嘘。”
纪砚白略带湿润温热的手,轻轻捂着她的嘴。
她转头看过去。
两个人近到,松开那只手,估计都能肉贴肉的程度。
可是。
好奇怪。
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维持到现在,没有看见雾气。
还是说,因为这是纪砚白的梦,所以在里面不起作用?
“宝宝~”
任敏的声音,如同噩梦一样出现在房间。
她的声音很温暖很温柔。
但就是让人毛骨悚然。
“你睡着了吗?”
夜晚透过缝隙。
看到黑影粘稠的像是地面上刷过的黑色油漆,她坐在床头,抚摸着小纪砚白的脸。
帮他调整好睡觉的姿势,盖好被子。
她的做派是一个温柔的爱孩子的母亲。
可是,她却无视掉了小纪砚白在过敏在发抖在害怕。
这很不正常。
“看来是睡着了。”
任敏满意的拍拍被子。
夜晚感觉到身边的人在抖。
她疑惑的看过去。
不是错觉。
纪砚白真的在抖。
他身高188,很大一只。虽然没有谢厌壮硕,可这么大的身高摆在这里,窝在柜子里也是一大团。
他蜷缩在她的身边,这么大一只,却在不断发抖。
就连透出来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甚至是破了音的,“她看见我了,她过来了。”
吓得夜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哥,别闹啊。
她喜欢看恐怖片,但不代表想要经历恐怖片。
夜晚转头看向柜子外面。
吓得喉咙里面差点发出一声尖叫。
任敏的黑影不知道何时就来到了柜子前面,黑影笼罩,没有一点光亮。
指甲划过柜子的声音,尖锐的耳朵痛。
不对不对。
夜晚狠狠打了自己一耳光,试图清醒。
刚刚没看纪砚白的时候。
任敏明明就在床边看着小纪砚白,她也没有表现出一点,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在纪砚白害怕后,就突然闪现了。
难道……
这是纪砚白的梦。
一定程度上,是他想要什么,梦里面就会折射出什么。
是因为他太害怕了吗?
任敏作为一个母亲,天然的对他有威慑力。
在梦里,更是无敌的黑影。
她发现了他,所以要抓到他,并且他无法反抗。
夜晚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
眼看着黑影要打开柜门。
后果会怎么样?
夜晚双手捧着纪砚白湿漉漉的脸。
一滴一滴粘稠的汗水,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双手紧紧捧着他俊朗好看的面庞。
“纪砚白,你看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纪砚白薄唇轻轻动着,声音太轻,她都听不清楚他再说什么。
柜门的力度轻了。
有用!
夜晚眼睛一亮。
跪在软软的衣服上,整个身体凑到纪砚白的身上。
歪着头,想要听清楚他到底再说什么。
是不是说了一些有用的话。
“好……”
好什么?
哎呀,急死她了,她喵的。
夜晚撅着屁股,略显不雅的将耳朵凑上去。
湿漉漉的。
热气喷洒在她的耳朵上,敏感的让她浑身打了个哆嗦。
那种感觉,就像是耳朵被狠狠舔了一口。
“好香。”
“……”
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攮死你。
夜晚无语的拉直了嘴角。
转过头看着纪砚白。
他黑色的瞳孔直勾勾盯着她看,好像认出了她是谁,又好像没有。
“纪砚白,你……”
话没有说完。
纪砚白忽然猛的往前面凑了一下。
夜晚条件反射的往后靠,砰的一下撞在柜子上。
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擦过她的嘴角,最终落在她的下巴处。
靠!
她差点又被强吻了。
“好温暖,好香……”
夜晚抬起手,恨不得一巴掌扇死纪砚白。
但他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趴在她的怀里面。那张平日显得很清冷,被全校师生称之为上帝杰作的,俊美的脸庞,就这么安静蹭着她的胸口。
不带一丝涩气。
只是眷念的,闭着眼睛。
倦缩着。
像是回到了安全的巢穴。
“……”
夜晚忍不住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日子。
也是这样。
喵的。
算了,就她当是可怜他吧。
夜晚轻轻抚摸着他的黑发,黑发穿过她的指缝间。
柔软蓬松。
纪砚白脸上害怕的神色慢慢变得平静,逐渐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微笑。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轻。
直到没有。
好像外面一片安宁,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