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你盯紧点。”顾渊吩咐道。
“定位装置尽快装好，至于它一路上的行进路线，让红后帮忙规划一下，尽量避开主城区道路，沿着废弃城区和荒地带绕。”
这一点马虎不得。
因为凡是涅墨西斯经过的地方，建筑物和道路都会被碾成比废墟还面目全非。
如果不提前规划好路线，后续收拾起来只会更麻烦。
最主要还耽误保护伞的各大运输路线。
道路是非常重要的。
“明白。”威斯克郑重应了一声，随即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首席，燃料库那边清剿怎么安排？军方的人什么时候给我们答复？”
“还没回音，不过应该快了。”顾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军方比我们急，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而且那座燃料库本来就离他们驻军基地近，真要让里面的虫子吃够了燃料完成二次进化，头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
那座燃料库保护伞其实一直不太上心。
因为路途实在是太远了，运输线都没打通，抢下来也运不回来。
不过既然军方自己找上门来，那正好趁机狠赚一笔。
等夺回燃料库，就让军方去守，保护伞再派一支精锐部队过去压阵，既省了人手，又占了便宜。
至于军方会不会选择出尔反尔。
顾渊倒不太在意。
先把燃料库打下来再说。
到时候让军方去守，因为保护伞可没那个精力跑那么远的地方大面积布防，再加上那里本来就是江淮市军方的地盘。
不过等保护伞真正能腾出手来......
那么很抱歉了。
到时候谁出尔反尔还不一定呢。
威斯克前脚刚走，身为G病毒首席研究员的威廉后脚就急匆匆地走进了中央指挥中心。
“首席。”威廉点了下头表示尊敬。
“怎么了？”
顾渊见威廉神色不对，情绪明显有些过于激动。
威廉深吸一口气，才开口：
“您还记得那个巨眼畸变体吗？就是衔尾蛇组织在江淮市那座生物基地里，被我们镇压的那个东西。”
顾渊想了想，记起来了。
那个巨眼畸变体，原本是衔尾蛇的一名研究人员。
结果被自家副会长亲手注射了某种名叫‘物种激活剂’的鬼玩意，才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狰狞模样。
那东西被保护伞弄回来之后，一直被收容在G病毒实验室里。
看来威廉这段时间一直在拿它做研究。
“嗯？那个巨眼畸变体，难道有什么进展了？”顾渊当即来了兴趣。
威廉把数据板递过来。
“没错，它的变异程度，比我预想的要深得多，之前我一直拿它当个废品放着，没太当回事。”
顾渊接过数据板扫了一眼。
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基因序列对比图，数据对比线弯弯绕绕，看得他脑仁直跳。
他索性把数据板还了回去。
“嗯，结果呢？”
“结果实验结果很有趣！”
威廉两眼放光，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亢奋。
“我无意间发现，G病毒居然能识别并改写那种激活剂的基因片段！”
“换句话说，如果能控制好剂量，G病毒甚至有概率把那种无序畸变锁死在特定的轨道上。”
“两者融合之后，竟然迸发出了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的现象！”
“简直太令我不可思议了！”
此刻的威廉。
那眼神活像个正常男人撞见了一位脱光了衣服的美艳女郎，整个人都被勾住了，痴迷得挪不开眼。
顾渊看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所以你是说，G病毒和衔尾蛇那份激活剂竟有互补效应？”
“不止是互补。”威廉舔了下嘴唇，“还有催化作用！”
“我用不同浓度的G病毒去接触巨眼畸变体的组织切片，发现了一个很稳定的融合路径。”
“只要卡在某个临界点，畸变过程可以被强制锁定，从爆发式异变变成渐进式异变，不再是那种失控的无序肉瘤增殖了。”
“而是可以定向变异进化！”
顾渊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脑子里猛地闪过涅墨西斯的身影。
“你是说，有办法让涅墨西斯朝着我们需要的生物结构定向变异进化了？”
见顾渊点破，威廉狠狠地点了点头。
“没错！”
“涅墨西斯虽然强大，但它毕竟是黏菌肉山的形态，体态臃肿，只能算是区域性生化巨兽霸主，大面积移动非常困难，甚至近乎不可能。”
“所以它终究无法成为保护伞麾下的战略性生化兵器。”
听到这里，顾渊眼神闪过一丝古怪。
他刚跟威斯克谈完涅墨西斯的迁徙计划，这边威廉就递上了未来涅墨西斯的改造方案。
未免也太凑巧了吧。
顾渊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也就是说，保护伞现在已经有办法帮涅墨西斯重塑体型了？”
“理论上完全可以。”威廉深吸一口气，“但需要大量实验验证，而且，需要把涅墨西斯的一部分黏菌样本转移到实验室里做长期培养。”
“这倒好办。”顾渊想了想。
“威斯克今天刚跟涅墨西斯谈好了迁徙计划，它接下来要往海边挪，中间会有一大段时间在路上，你正好趁这个窗口期取样。”
“时间足够。”
“等它彻底到了海边，我们就能开始对涅墨西斯的改造了。”
威廉闻言微微一愣。
“涅墨西斯提前苏醒了？”
他最近一直在实验室里泡着，所以完全不知道今晚外面的事。
“嗯。”顾渊点头，“今晚刚醒的。”
“那更好了！”威廉眼里一亮，“休眠状态跟苏醒状态做实验，区别不小，首席，我这就去找威斯克那货对接一下！”
说完。
威廉恭敬地道了声别，便急匆匆地跑出了中央指挥中心。
见状，顾渊正准备起身回去休息。
天花板的扬声器里忽然传来红后的声音。
“首席，军方那边回话了。”
“这么快吗？”顾渊有些意外，这才过了多久。
红后回答道：
“他们答应了物资翻倍的条件，燃料库燃料分成的比例也接受了，五成，他们没还价。”
顾渊眯了下眼。
军方这态度比他预想的还干脆，连讨价还价都省了。
说明那座燃料库的虫子问题已经严重到他们根本拖不下去了。
“时间呢？”
“军方希望我们三天之内动手，燃料库周边的布防他们已经补充好了人手，确保给我们良好的输出环境。”
顾渊想了想。
“那就定在后天吧。”
“收到。”红后应了一声。
顾渊再次靠回椅背。
燃料库那边的事，理论上不算太难啃。
那些变异蟑螂的强项是数量多，生存能力强，爬墙钻缝的本事一流。
但它们的攻击力并不算顶级，至少跟舔食者、猎杀者这种专精近身厮杀的生化兵器比，应该差着档次。
顾渊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往休息区走。
“后天一早让他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