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克做完适应性苏醒训练后，就打算去生化兵器研究部了解一下情况。
白后给他的研究权限极高。
毕竟威斯克可不光是实力恐怖，科研天赋也堪称变态。
病毒学、生物工程、化学，样样精通，属于保护伞顶尖科研人员那一批了。
“威斯克博士！？”
见威斯克突然到访，生化兵器研究部的临时负责人曹博士一脸惊喜。
“嗯。”威斯克高冷地点头回应。
曹博士倒也不在意他的冷淡。
这位在保护伞的档案里本就是出了名的高傲，能点头应一声已经算给他面子了。
“威斯克博士，要不我带您参观一下？”
“不必了。”威斯克摘下墨镜，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直接把最近三个月的项目进度报告给我看一下就行。”
曹博士连忙从终端调出数据，投影在两人面前。
威斯克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图表，速度快得惊人，却没有遗漏任何一处细节。
紧接着。
他的目光停在一个实验项目上。
那是一份关于“变异母体超速繁育工程”的项目报告，标题被标注了醒目的红色优先级标记。
“这是什么？”
曹博士凑过来看了一眼，连忙解释道：
“这是我们从夜魔地下巢穴回收的一头特殊变异母体，首席和红后都希望能利用它的超速繁殖特性，加速保护伞麾下MA-39地狱犬的量产进度。”
“我们试着把地狱犬的基因模板植入到这头变异母体的繁殖系统内，让它代替传统的培养舱进行胚胎培育。”
顿了顿。
曹博士突然叹了一口气。
“理论上，培育周期是可以从四周缩短到一周左右，但实际效果很不理想。”
威斯克点开了项目详情。
屏幕上弹出大量的实验记录和监测数据。
他快速浏览着，盯着一些数据思考着，随后眉头微微皱起。
“畸变率这么高？”
“嗯，甚至超过了百分之九十。”曹博士有些惭愧。
“植入母体的一百二十枚地狱犬胚胎，最终只有十头不到的个体顺利发育成熟，其余的全部在发育中后期出现了严重畸变。”
“而且即便那些存活下来的个体，战斗力也远不如传统培养舱培育的地狱犬。”
威斯克没有立刻评价。
他调出了变异母体的生理监测数据，逐项分析。
体温、激素水平、子宫内环境参数、胚胎着床位置分布......
每一项数据都在他的注视下被拆解、对比、关联。
过了一会儿。
威斯克忽然开口，“我想问题应该不在基因模板上。”
曹博士一愣：“那在哪？”
“在母体本身。”威斯克淡淡道。
“你难道没有发现，这头变异母体的激素分泌周期是二十小时，但地狱犬胚胎的发育周期是七天。”
“激素波动会持续干扰胚胎的正常发育，导致神经和骨骼系统的分化出现紊乱。”
他顿了顿，又调出了另一组对比数据。
“保护伞的传统培养舱的环境是恒定的，温度、PH值、营养液成分、激素水平，全部维持在最优区间。”
“而那头变异母体是活体生物，它的内分泌系统不会因为植入的是地狱犬胚胎就改变自己的运转规律。”
曹博士听完威斯克的一顿解释，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
“所以我们一直在和母体的生理周期较劲？”
“大概是这样的。”威斯克关掉投影，神色淡然。
“与其强行改变母体的生理规律，不如让它逐渐去适应MA-39地狱犬的发育节奏。”
“什么意思？”曹博士没太听懂。
“可以用特殊药物延长母体的激素稳定期，把它的内分泌波动从二十小时拉长到七天以上。”
威斯克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属于顶尖科研人员的傲然。
“只要子宫内环境能够保持稳定，胚胎的畸变率就会大幅下降。”
曹博士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有什么问题吗？”威斯克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我们目前......没有这方面的特殊药物。”曹博士苦笑了一下。
“延长激素稳定期的技术，保护伞的数据库里有。”威斯克走到主控台前，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屏幕上弹出了一份尘封的技术档案。
标题是：超级妊娠维持素-7型（隐秘级别）。
开发时间同样隐秘，研发人员那一栏写着“阿尔伯特·威斯克”的名字。
曹博士盯着那个名字，嘴角抽了一下。
“这是您......研发的？”
“嗯。”威斯克一脸平静，“闲暇时候搞出来的。”
曹博士沉默了片刻。
闲暇时候。
这四个字轻描淡写，却让他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在这行干了半辈子，自认不算庸才。
可眼前这位，随手从数据库里翻出一份自己生涯中的“闲暇之作”，就能直接解决他们眼下束手无策的难题。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努力可以弥补的了。
曹博士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
“威斯克博士，配方和制备工艺我马上安排人去落实，母体的培养环境调整可能也需要您再过目一下。”
“你看着办就行。”威斯克重新戴上墨镜。
“数据都在报告里，按照我说的参数调，再试一遍。”
“明白。”曹博士认真地点了点头。
威斯克没再多说，又在生化兵器研究部转了几圈，随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廊里的研究员们自动让出通道，目光追着那道修长的黑色背影，直到他消失在电梯口。
电梯门关上。
威斯克按下地下十九层的按钮，厢体开始下降。
他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插在大衣兜里，闭着眼睛，似乎在琢磨保护伞接下来的研究方向。
其中必然包括自己前世最在意、也最有成就的那个终极病毒。
衔尾蛇病毒。
随着“叮”的一声。
地下蜂巢十九层到了。
电梯门滑开，威斯克睁开眼，迈步走了出去。
地下十九层是保护伞武装人员的综合训练场。
穹顶的复合光源模拟出接近正午的日照强度，将整个空间照得纤毫毕现。
宽广的走廊两侧是透明的防弹观察窗，透过玻璃能看见各个训练模块区。
有的在练近身格斗。
有的在进行实弹射击训练。
还有几间全息模拟室正运转着，里面隐约传出怪物的嘶吼和枪声。
威斯克沿着主通道缓步前行。
他来这儿的原因很简单。
适应性苏醒训练只是初步恢复了他的身体机能。
但要让这副被衔尾蛇病毒强化过的躯体重回巅峰状态，还得靠高强度的实战对抗。
他继续走着。
“嗯？”
就在这时，威斯克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透过一间枪械训练场的玻璃，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个曾经在监控里出现过的碍事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