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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麻袋头套都备好了,今晚胡同口见!

  阎埠贵一听,吓得腿都软了。

  连忙硬生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副校长冷哼一声,“笑得一点都不真诚!”

  身后的几个学生打着水,但是余光一直偷看这边。

  “噗呲!”有人没忍住直接笑出声了。

  阎埠贵在心里把副校长和这几个学生的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脸上却不敢露出来。

  玛德,太没人权了,就特么欺负老实人是吧!

  阎埠贵一想到讲台、课时补贴,还有排队中的自行车票。

  他还是咬了咬牙,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

  “副校长,您借一步说话?”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一盒没拆封的大前门,用袖子挡着,就想往副校长手边塞。

  “副校长,您消消气。”

  阎埠贵陪着笑,小声道:“您看,我这身子骨真干不了重活,您通融通融,帮我调回去行不行?”

  阎埠贵觉得,昨天拿了他一根烟而已,

  今天直接还他一盒,够意思了吧?!

  你可千万别不识好歹。

  这盒大前门,还是他上午趁着上厕所,咬牙跑出去买的。

  平时连他都舍不得抽,抽的都是经济烟。

  今天为了能调回讲台,他是真下血本了。

  “我消尼玛!”

  副校长低头看了一眼那盒烟,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原本还在气头上,看到阎埠贵掏烟,第一反应是这老东西在挑衅他。

  在听到阎埠贵的要求后,副校长彻底破防了。

  “我特么……”

  副校长差点爆粗口,强行忍住,指着阎埠贵的鼻子骂道:“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同志思想有问题。”

  “我给你说,现在的工作是组织对你的锻炼!懂不懂什么叫锻炼?!”

  阎埠贵赶紧把烟往回缩。

  副校长却没打算放过他,他气得甩了甩袖子,“三个月!”

  “这三个月你要是锻炼不出来,就继续锻炼半年!”

  “好好在这儿待着!”

  副校长走到拐角,忍不住往地上啐了一口,“还有,记得微笑!”

  呸!什么玩意儿?

  我缺你这一盒烟?就这还好意思拿出来丢人,张口就是调回去?

  热水房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几个锅炉工人全笑了。

  蔡主任靠在门框上,看着阎埠贵的眼神像在看个傻子。

  副校长将他丢过来就交代了,这老小子是得罪人,还特么被学生家长投诉过来挨罚的,老倒霉蛋了。

  现在一看,姥姥,就这点情商,活该他被罚。

  蔡主任也不会惯着他,冲旁边人招了招手。

  “大伙儿都看看,这就是反面教材。”

  “走关系都不会走,哪有当着学生的面给领导塞烟的?还是塞一盒!真特娘是个人才!”

  旁边一个老锅炉工提着铁锹,嗤笑一声,“求人办事,怎么也得挑个没人的时候吧?”

  另一个工人接话道:“你敢给,领导敢接?我怀疑他是在谋害副校长。”

  “就是,没看出来这老小子有点心机的。”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阎埠贵站在原地,听着这些嘲笑,尴尬得脚趾头都快把鞋底抠穿了。

  哼,势利!都是一群势利眼!

  我老阎能买一盒烟,那已经是破天荒了,你们居然还嫌少?

  呸!不会办事就不会办事,你们这帮泥腿子也不配抽我的烟!

  咱们阎某人的关注点永远和别人不一样!这是多少的问题吗?

  阎埠贵愤愤不平地把烟揣回兜里。

  一转头,目光刚好落在水房墙角堆着的一座小煤渣山上。

  阎埠贵眼睛顿时亮了,心里突然活泛起来。

  嘿!

  这煤渣可是好东西啊!

  这玩意儿只要用水和点黄泥,掺在一起就能做成煤球。

  拿回家晾干了,冬天烧炉子贼旺,能省下一大笔买煤的钱!

  姥姥!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哼哼,不就是个热水房,三个月洒洒水啦,捎带手还能给家搞点过冬的煤球。

  阎埠贵已经开始盘算下班怎么用布袋子往家顺煤渣了。

  你瞧瞧,这才是算盘精本精,到了哪儿都改不了这雁过拔毛的毛病。

  锅炉房工人的这点福利,他刚来第一天就发现了。

  话说,这年头谁家不缺煤?

  学校又不是轧钢厂,哪有那么多煤渣子?

  大伙儿平时干活,都指望着顺点边角料回家囤着过冬用,这都是锅炉房里面心照不宣的福利了。

  大家有规矩,也有默契,按人头来,谁也别多伸手。

  可问题是他阎埠贵一个新来的,第一天就和大家闹僵了,还是个被校长点名批评的刺头子。

  上来就伸手要动大伙的利益,这特么就有意思了!

  尤其按照阎老抠的尿性,不得将这点煤渣舔光?

  阎埠贵算计煤渣的时候,轧钢厂车间那边也不平静。

  二车间。

  气氛同样诡异得让人压抑。

  易中海和贾东旭师徒俩干着活,总感觉有几道不善的目光时不时落到他们的身上。

  贾东旭缩了缩脖子,往易中海身边靠了靠。

  “师傅,咱们是不是被盯上了??”

  易中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废话,不看你看谁?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因为贾家这点破事。

  他被坑了,二车间被扣了集体奖金,先进评比也黄了。

  工友们心里能痛快才怪。

  易中海现在也夹着尾巴做人。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七级钳工、一大爷了。

  现在降了级,扣了钱,名声都有点臭了。

  他啊也觉得后脊发凉,生怕哪天走夜路被人敲了闷棍。

  事实上,易中海的直觉非常准。

  车间后面的操作台边上,几个膀大腰圆的工人正凑在一块低声嘀咕。

  有一个工人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根螺丝拐,在手里掂了掂。

  “晚上用这个行不行?”

  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工人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你特么虎逼啊?咱们是出口气,不是要人命。”

  另外几个人也点了点头,“就是就是,拿这玩意儿下去,这老绝户明天就得躺板板!”

  说着,那人从工作台底下扯出一个脏兮兮的麻袋,又拿出几个粗布头套。

  “看这个。”

  “真要动手,就麻袋一套,吓唬吓唬,朝屁股腿上来几下,别往脑袋和要害招呼。”

  年纪大点的工人叮嘱道:“可别弄出大事,现在厂里盯得紧,保卫科也不是吃素的。”

  “知道!嘿嘿嘿!”

  几个人对视一眼,嘴角都咧出了残忍的笑意。

  今晚下班,胡同口。

  高低得让这俩坑货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