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摇了摇头,不是嫌慢,是觉得这个节奏刚刚好。
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内气这种东西,急不来。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玄霜银针。
一个长条形的针盒出现在他手中。
针盒的材质他说不上来,摸着冰凉,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纹路。
打开盒盖,四十九根银针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里面。
针体呈银白色,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表面有一层极淡的霜蓝色光泽。
林长生抽出一根中等长度的银针,放在指间转了转。
入手的第一感觉就是轻。
比他用了三十多年的普通银针轻了至少三成,但硬度反而更高。
针尖极细,肉眼几乎看不到尖端。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针柄,凭空做了一个进针的动作。
手感极其顺滑,针体在指间的控制感比普通银针好了太多。
林长生又抽出了几根不同规格的针,逐一感受了一下。
长针、短针、粗针、细针,每一根的手感都让他满意。
“好东西。”
他轻声说了三个字,把银针收回了针盒。
明天坐诊的时候,找个合适的病人试一试实战效果。
林长生退出药园,回到了现实中的院子里。
月亮已经偏西了,估摸着快到凌晨一点。
他端起石桌上已经凉透的保温杯,把剩下的灵芝茶一口喝完。
然后回屋洗漱,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的脑子里还在想着吐纳术的事。
内气积累到入门之后,所有针灸类技能将获得质变级提升。
质变。
这两个字的分量很重。
他现在的针灸已经是lv9了,配合玄霜银针的效果,已经足够应对绝大多数病症。
如果再加上内气的加持,那会是什么水平?
林长生想了想,觉得自己想不出来。
算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林长生五点半就醒了。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身体自然醒的。
自从返老还童天赋持续生效之后,他的睡眠质量越来越好,每天五六个小时就够了。
醒来之后精力充沛,完全没有以前那种起床时的僵硬感。
他在床上做了一套吐纳术的呼吸练习。
躺着练跟坐着练效果差不多,系统没有限制姿势。
半个小时后,系统提示今日吐纳进度完成。
【吐纳术修习完成,今日进度:内气1/100】
比昨天多了零点五。
可能是因为早上刚醒的时候身体状态更好,吸收效率更高。
林长生记住了这个规律,以后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练吐纳。
他起床洗漱,换了一身干净的唐装。
走到厨房烧了壶水,往保温杯里放了几片药园产的黄精,兑了一小口灵泉水。
早餐是昨天剩的馒头热了两个,配一碟咸菜。
吃完早饭,他拎着保温杯出了门。
从新房子到卫生院走路大概七八分钟。
清溪镇的早晨很安静,街上只有几个早起买菜的老人。
路过赵婶家门口的时候,赵婶正在院子里喂鸡。
“长生啊,这么早就去上班?”
林长生点了点头,“习惯了,早点去把诊室收拾收拾。”
赵婶探出半个身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说长生,你最近是不是吃什么好东西了?”
“怎么了?”
“你这脸色也太好了,我看着比上个月又年轻了不少。”
林长生笑了笑,“天天喝枸杞,养生嘛。”
赵婶撇了撇嘴,“我也天天喝枸杞,咋没见我年轻回去。”
“那是你泡的方法不对,回头我给你配个方子。”
赵婶眼睛一亮,“真的?那我等着啊。”
林长生摆了摆手,继续往卫生院走。
到卫生院的时候才七点出头,离正式开诊还有将近一个小时。
大门口那块崭新的牌子在晨光里很显眼。
“清溪镇中心卫生院”几个字,赵广平每天都要抬头看两眼。
林长生推开诊室的门,把保温杯放在桌上,开始做开诊前的准备。
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玄霜银针的针盒,放在抽屉里。
针盒外观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深色木盒,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然后他把常用的普通银针也摆了出来。
不是所有病人都需要用玄霜银针,普通的小毛病用普通针就够了。
玄霜银针得留给真正需要的重症患者。
……
七点四十分的时候,韩笑来了。
她现在每天都比林长生晚到十来分钟,已经形成了固定的节奏。
“林老师早。”
韩笑把自己的笔记本和笔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开始整理今天要用的东西。
“林老师,昨天那个膝盖积液的大爷今天应该会来复诊。”
林长生嗯了一声,“他的情况不重,今天再扎一次应该就差不多了。”
韩笑点了点头,又翻了翻自己的笔记。
“对了林老师,我昨天回去查了一下太乙火针的古籍记载,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
“等下午病人少的时候再说,上午先专心看诊。”
“好的。”
八点整,卫生院正式开门。
今天是周四,按照最近的规律,周四的病人量通常在四十到五十之间。
前面几个病人都是常见的小毛病。
感冒咳嗽的,腰酸背痛的,消化不良的。
林长生用普通银针和药方就处理了,速度很快。
韩笑在旁边认真记录着每一个病例的诊断思路和用药逻辑。
到了上午十点左右,诊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不是普通的排队等候的声音,是那种带着慌张和焦急的喊叫。
“让一让,让一让,伤着人了。”
“快点,往里抬,小心点。”
林长生抬起头,目光透过诊室的窗户看向外面。
三四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正抬着一个人往卫生院里冲。
被抬的人躺在一块拆下来的门板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腰部以下的身体完全不动,两条腿耷拉着,没有任何反应。
林长生站了起来。
韩笑也看到了外面的情况,脸色一变。
“林老师,好像是工地上出事了。”
林长生已经走出了诊室。
他快步迎上去,目光在伤者身上快速扫了一遍。
“怎么伤的?”
抬人的几个工人里,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急得满头大汗。
“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的,大概三米多高,腰先着的地。”
“摔下来多久了?”
“二十分钟,不到半小时。”
“腿能动吗?”
壮汉摇头,“摔下来之后就说腿没知觉了,一点都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