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书吧 > 言情小说 > 送爹入赘公主府,我被全府团宠了 > 第130章 被捧杀的四皇子

第130章 被捧杀的四皇子

  萧景璋的脸涨得通红,像被人把头按到火盆前一样。

  圆溜溜的小眼珠子里写满了心虚和恼怒,左右看了看身边的宫人,可那帮子人一个比一个低头低得快,没一个站出来给自己解围。

  “你……你胡说!”

  他憋了半天,整张脸涨得跟猪肝似的,一跺脚,转身就跑。

  身后那群宫人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萧景姝在旁边嗤了一声,双手叉腰,大声喊了一嗓子。

  “跑什么跑!下次在凤仪宫门口再不长眼,本公主揍你!”

  沈惊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

  “别气别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目光却追着萧景璋消失的方向,陷入了思索。

  刚刚那些话,听着像是逞威风的童言稚语。

  可细想就不对劲了。

  当今皇帝正值壮年,天下太平,国库充盈,正是享受至高权力的黄金时期。

  哪个帝王会在这种时候急着立储君?

  更何况朝中还有王氏皇后虎视眈眈,皇帝就算有心栽培萧景璋,也不可能把这种话说给一个十岁的孩子听。

  那这话是谁教的?

  萧景璋方才说漏嘴时的那个表情,不像是第一次犯这种错。

  倒像是在宫里说习惯了,嘴上没个把门的。

  沈惊雀想起他身后那群宫人的态度,心头泛起一阵凉意。

  主子当众口出狂言,没有一个上前拉一把、提醒一句,反而齐刷刷装死,由着他往坑里跳。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在在故意捧杀他。

  “沈惊雀?你发什么呆呀?”

  萧景姝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沈惊雀回过神来,朝她笑了笑,把那些念头暂时按下去。

  “没事,走吧,你不是要带我去荡秋千吗?”

  萧景姝的注意力果然被秋千二字成功转移,两眼一亮就拽着她往御花园方向跑,嘴里还念叨着。

  “你等着,那秋千可以荡到跟树一样高!”

  “……求你别用这种语气说恐怖的事。”

  两人嘻嘻哈地跑远了,身后凤仪宫的飞檐在日光下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

  沈惊雀在心里默记下了一笔。

  萧景璋的事,回去得跟大哥说一声。

  不管幕后那只手是谁的,至少目前看来,四皇子身边已经被渗透了。

  ……

  慈宁宫。

  檀香从鎏金兽口香炉里袅袅升起来,整座大殿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檀香气,熏得人太阳穴发胀。

  佛堂前供着三尊鎏金佛像,案上经卷摞得齐整,蒲团上有跪过的凹痕,边上还搁着一串念了大半的佛珠。

  一切都在昭示着这座宫殿主人的虔诚与慈悲。

  赵太后端坐在紫檀罗汉床上,手里捻着一百零八子的沉香佛珠,指节微动间,珠子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目光从手中的经书上抬起来时,正好对上了踏进殿门的两道身影。

  萧明月走在前面,身姿笔挺,气势凛然。

  沈晏落后半步跟在她身侧,眉目温润如春水,步履从容,进退有据。

  太后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巡了一遍,最后落在沈晏身上,多停了两息。

  “明月难得来哀家这里坐坐,”

  她放下经书,语调慢悠悠的,“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把驸马也带来了,倒是稀罕。”

  夫妇两人上前行了一礼,姿态恭谨周全,挑不出一丝错处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

  “臣婿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抬了抬手示意二人坐下,偏头吩咐身边的嬷嬷上茶。

  宫人们鱼贯而入,将茶点果品布置妥帖,又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殿中安静了那么几息,只剩佛珠在太后指间转动的声响。

  她忽然叹了口气,面上浮起一层追忆往昔的感慨之色,声音也柔下来不少。

  “明月啊,说来你也是在哀家身边长大的,从你三岁进慈宁宫到你十二岁出阁建府,这些年哀家虽不是你亲娘,却也算用心照拂了。”

  “你幼时生病那年,高烧三日不退,太医都说凶险,哀家守在你床前整三夜没合眼……”

  话还没说完,萧明月开口了。

  “母后记性真好,那样久的事情竟然也记得这么清楚。”

  太后的手停了。

  萧明月看着她,面色平静而冷漠,没有被太后所谓的温情回忆影响分毫。

  “可儿臣记得的是另外一些事。

  从五岁到十二岁,儿臣住在凤仪宫西侧的偏殿里,冬日没有地龙,只有一个炭盆。

  伺候的只有一个年迈的老嬷嬷,夜里偷懒的时候,殿里连灯都是灭的。”

  沈晏坐在一旁,手搁在膝头没有动,但指尖微收紧了。

  他没想到,外界备受恩宠的长公主竟然是这样度过童年的。

  这些事情萧明月从来没对他说过。

  太后的面色一变,佛珠被攥在掌心摩擦出细碎的声响,眼底慈和的薄纱像被人一把扯开,露出底下的锐利。

  萧明月没有看她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外人只知道先帝将长女养在皇后膝下,何等恩宠。

  他们不知道的是,人前抱我到膝上的那双手,人后连一碗多余的燕窝粥都不曾赐过。”

  她抬起眼来,直地望进太后的瞳孔深处。

  “我不怪您。养一个非亲生的孩子,本就没有义务掏心掏肺。

  只是母后就莫要在儿臣面前回忆往事了。”

  太后的面色青白交加,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声音里压着怒气。

  “你——忘恩负义!

  先帝若觉得哀家亏待了你,早就将你带走了!

  他把你留在哀家身边,就是对哀家的信任!”

  萧明月不疾不徐地一笑。

  “自然,父皇信任的是赵氏世家高门的体面,信任的是您不会做得太过,让天下人非议。

  儿臣不愿让父皇为难,所以也从未说过什么,至少你让儿臣安全长大了,不是吗?”

  她顿了顿,声音柔了三分。

  “但这不代表儿臣欠您什么。”

  曾经,她也像每一个公主一样亲近自己的母后,渴望得到母后的爱。

  可后来她知道,母后的爱是有条件的。

  需要她送上功绩,扶持幼弟。

  需要她一次次妥协,任凭夫婿死去,而放弃追究。

  再后来,她知道母后的爱是吊在牛羊面前的草料,永远触不可及。

  更何况后来,他的母后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她的命。

  萧明月看着太后逐渐恢复平静的面容,声音再次放平。

  “儿臣今日来,不是算旧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