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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萧长齐也太纯情了点

  玄七视线扫过满室狼藉,看到萧长齐和沈惊雀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他言简意赅的解释。

  “我追查一桩案子,查出案犯同伙今日要在樊记香坊接头。”

  “方才想起小姐与二公子今日来了此处,便赶了过来。”

  沈惊雀脑中一道灵光闪过。

  刚才那个假货把樊素瑶装进麻袋,明显就是打算运走,随后听到她和萧长齐上楼的声音才勉强先塞进了柜子里。

  而她易容成樊素瑶的样子,看样子就是打算取而代之。

  会不会……麻袋里樊姐姐就是他们原本打算交接的“货物”?

  沈惊雀一拍大腿站起来,伸手指着地上的女人。

  “玄七哥哥,你要找的同伙,会不会就是她?”

  玄七的目光落在那个已经憋得浑身发颤的身影上,眉头拧紧。

  “这里到底出了何事?”

  沈惊雀三言两语将前因后果交代清楚。

  玄七听罢,神色愈发凝重,朝四下扫了一眼,声音低了下去。

  “此事牵连甚广,不宜在此地深究。”

  他俯身将那女子的双臂反剪,麻利地缚住,“我先将人带回去秘密审问,今日所见,暂且莫要对外提起。”

  沈惊雀好奇得心里跟猫挠似的,可她也知道轻重,乖乖点了点头。

  那女人捂着肚子,腰都直不起来,被玄七这么一提,立刻憋不住了。

  瞬间,噼里啪啦一阵响动,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味以她为圆心弥漫开来。

  沈惊雀捏着鼻子退后两步。

  好臭!

  居然就这么拉裤子了!

  想起刚才自己骗她的话,坏心眼的凑上去补了一句:“你的肠子已经被你拉出来了哦……”

  那女子面色惨白,满脸惊恐,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沈惊雀:“……”

  这么不经吓还出来干坏事啊。

  玄七屏住呼吸将人带走了。

  内间软榻上,樊素瑶睫毛颤了颤,终于悠悠转醒。

  视线初时涣散,慢慢凝聚,第一眼便对上萧长齐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总是笑盈盈的面容此刻绷得紧紧的,眼底是未散的心悸与后怕。

  樊素瑶怔了怔,喉间干涩发疼,声音细弱如蚊蚋:“萧……二公子?”

  萧长齐浑身一震,仿佛被这声唤回了魂,“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头晕不晕?”

  他声音急切,全无平日的从容。

  只片刻,他又觉得自己失态,手足无措地站在榻边。

  沈惊雀在一边偷笑,二哥哥也太纯情了。

  她识趣的起身,“樊姐姐醒了就好,我……我去外面看看伙计们收拾得怎么样了。”

  转身时,她朝萧长齐眨眨眼,脚步轻快地溜了出去,还贴心地将门带上。

  内间里静了下来。

  萧长齐在榻边站了片刻,才挪到绣墩上坐下,伸手倒了杯温水。

  递过去时,指尖碰着了樊素瑶微凉的手,两人均是一僵。

  他飞快缩回手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我……我不是故意闯进你休息的内间的,你……你别生我的气。”

  樊素瑶抿了口水,润了润干裂的唇。

  看向萧长齐的目光也不复往日那般清冷,“若不是你来,我今日怕是凶多吉少,又怎会生你的气。”

  萧长齐猛地抬起头。

  三年来无论他怎么在樊素瑶面前孔雀开屏,她都视而不见。

  如今这是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同他说话。

  萧长齐在榻边坐立不安,整个人仿佛在梦里一般,既兴奋又不真实。

  樊素瑶萎靡不振地靠在床榻上,昏昏欲睡,想来是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

  于是萧长齐识趣地站起身,替她掖了掖薄被,“你好好歇着,外头……外头我来应付。”

  他转身要走,衣袖却似被什么轻轻勾住。

  低头看去,是樊素瑶的手指。

  “萧二公子,多谢。”

  萧长齐站在原地,耳根那点红晕又漫了上来,一路烧到脖颈。

  他含糊应了一声,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

  门缝外,沈惊雀将一切看在眼里,嘴角翘得老高。

  她预感,自家哥哥可能终于有机会上桌了。

  ……

  诏狱。

  这里关押着锦衣卫抓捕的犯人。

  常年阴暗潮湿,弥漫着铁锈般的腥气。

  是血的味道。

  火把的光线摇曳,将萧长庚半边侧脸映得明明灭灭。

  轮椅停在囚室门外,玄七上前,将沉重的铁锁打开。

  一股混合着便溺与汗酸的气息扑面而来,冲得人直皱眉。

  牢中角落,一个女人被捆绑在刑架之上,衣裙下摆湿了大片,散发着阵阵恶臭。

  原先易容的面具已被揭掉,露出底下一张颧骨高耸的面孔。

  玄七禀报:“属下查验过,此面具材质特殊,非寻常江湖货色。”

  “根据小姐告知的信息,她原计划是绑走樊掌柜后取而代之,长期潜伏于香坊之内。”

  萧长庚目光扫过那张狼藉的脸,声音寒冷如冰。

  “为何选樊记香坊?”

  女人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半个字……也别想从我嘴里抠出来。”

  萧长庚静静凝视着她,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和进宫的那批人,是一伙的吧。”

  女人瞳孔骤然一缩。

  萧长庚捕捉到她这细微的反应,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猜对了。

  他不再看她,示意玄七推车离开。

  铁门在身后合拢,落锁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

  玄七忍不住问:“公子怎知她与宫中案子有关?”

  萧长庚靠回椅背,一脸平静:“我并不知晓,诈她的。”

  玄七一愣。

  萧长庚缓缓道出原委。

  前几日宫人在偏殿枯井里发现一具宫女的干尸,有人认出来,她是良妃宫中的宫女。

  可认出她的人却说,明明前一日还在良妃宫中见过此女当值。

  “一个死了许久的人,前一日却还在宫中走动。”

  萧长庚的指尖在扶手上轻叩,“我当时便疑心,是有人杀了宫女,乔装顶替了她的身份。”

  他没有打草惊蛇,只命人暗中盯紧那个“假宫女”的一举一动。

  “而今日这个假樊素瑶,用的手法如出一辙。”

  同样的皮膜面具,同样的替身手法。

  这样大费周章的冒充身份,一定别有所图。

  萧长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冷寂的清明。

  “告诉盯着那宫女的校尉,切不可打草惊蛇。”

  “等更大的鱼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