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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大雍首富回府

  皇子居所的书房的窗棂半敞,冬日薄光斜斜照进来,将案上那份卷宗映出一层冷白。

  萧景琛修长的手指翻过最后一页,将卷宗合拢,搁回案上。

  侍卫垂首立在阶下,低声汇报:

  “沈晏,前清流沈氏旁支,因祖上牵涉科举旧案,终身不得科考。”

  “妻杜月蓉,已于月前和离,改嫁永安侯赵珩为填房,膝下二女,长女沈停云随母入侯府,幼女沈惊雀随父寄居长公主府。”

  萧景琛端起茶盏,茶汤已经凉透,他却不在意,慢慢饮了一口。

  一个落魄至此的废物父亲,一个毫无根基的稚龄女童。

  萧明月凭什么为她当街将侯府嫡女扔进河里?

  凭什么在满城百姓面前撕破脸?

  虽说自己这个姑姑向来杀伐决断,对这些世家也毫不忌惮。

  但这种护短的姿态,不计后果的偏袒,他从未在萧明月身上见过。

  “继续盯着。”萧景琛将茶盏搁下,“沈惊雀每日去了何处,见了何人,事无巨细,都报上来。”

  侍卫应声退下。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萧景琛靠回椅背,视线落在窗外那株老梅上,枝干虬结,花苞未绽。

  萧明月手握重兵,是他日后登顶必须拉拢的一支力量。

  这个沈惊雀,或许会成为他最易下手的一个抓手。

  他唇角微弯,伸手将卷宗推入抽屉深处。

  不急。

  优秀的猎人从不轻易轻易惊动猎物。

  ……

  长公主府,西泠居。

  沈惊雀在神农空间里兴奋的大呼小叫。

  昨夜才种下去的十二种药材种子,此刻已经齐刷刷冒出了半尺高的嫩苗,叶片翠绿欲滴,茎秆挺拔,看着比外头精心伺候三个月的庄稼还壮实。

  【叮!检测到空间内药材生长加速,当前成株率:100%。宿主可进行图鉴识别。】

  沈惊雀两眼放光,蹲在地垄边挨个摸过去。

  手指触碰到第一株叶片的瞬间,眼前浮现出淡金色的图鉴页面。

  【川贝母:性苦甘,微寒,归肺心经,清热润肺,化痰止咳,图鉴点亮!当前已收录:51/80】

  沈惊雀一株接一株地摸过去,图鉴页面接连弹出。

  十二株新药材,有八株是她此前从未接触过的品种,图鉴数字从51一路跳到59。

  【当前已收录:59/80。距离解锁药方功能还差21种。】

  沈惊雀搓了搓手,心里盘算着剩下的缺口。

  影竹园药房里还有不少她没碰过的药材,等姬千殇那边放假结束,她再去刷一波,凑到七十应该不难。

  最后十种嘛,到时候再想办法。

  她正盘算得起劲,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

  不是空间里的声音,是外头的。

  沈惊雀意识退出空间,睁开眼,就听见院墙外小厮忙忙碌碌。

  她跑到门口,正撞上端着铜盆进来的绿萼。

  “外头怎么了?搬家呢?”

  绿萼眉眼弯弯,一脸喜色:“小姐,是二少爷回来了!”

  “二少爷?”沈惊雀眨了眨眼。

  “就是二公子萧长齐呀!”绿萼放下铜盆,“二公子三个月前去岭南办货,今儿个总算回京了。”

  “您是没瞧见,前院那排场,啧啧,几十辆大车堵了半条巷子。”

  沈惊雀脑子里飞速回忆原书内容。

  萧长齐,长公主二义子,大雍首富。

  齐运钱庄是他的产业,名下酒楼商号遍布南北,每年光是给长公主府的孝敬银子就够寻常富庶人家吃三辈子。

  原书里对他的描写不多,只说此人精于算计,爱财如命,却对义母萧明月极尽孝心,花钱大方得令人发指。

  如今这位财神爷回府了,她倒要亲眼见识见识。

  换了件干净的袄裙,沈惊雀溜出西泠居,顺着抄手游廊往前院走。

  还没到正门,就被眼前的阵仗震住了。

  前院的青石甬道两侧,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笼。

  红漆描金的,黑漆嵌螺钿的,还有几口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木箱,一看就是怕磕碰的精贵物件。

  仆从们来来往往,搬运不停,许伯站在廊下拿着册子一箱箱核对,额头上都沁出了细汗。

  沈惊雀凑过去,踮脚看了看那本册子,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翻过去好几页还没到头。

  “许伯,这都是二公子带回来的货物?”

  许伯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这哪里是货物,这是二公子带回来孝敬殿下的礼物。”

  沈惊雀:“……”

  这是什么土豪作风!

  她扭头又看了看甬道上那几十口箱子,再看看门外还在往里搬的车队,一时间只觉得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让开让开,别挡道!”

  一个清亮的嗓音从大门方向传来,带着几分张扬的笑意。

  沈惊雀循声望去。

  一个年轻公子迈步跨过门槛,锦衣华服,腰束玉带,手里摇着一把赤金镂花的折扇。

  明明是数九寒天,他那扇子摇得虎虎生风,金面在日光下晃得人眼花。

  此人生得一张风流面孔,眉飞入鬓,桃花眼含笑时自带三分轻佻,可那双眼底却精光内敛,像是随时在算计着什么。

  身后跟着个抱账本的中年男子,一脸苦相,亦步亦趋。

  “二公子,您这趟光是南海珊瑚就进了十二株,加上那批沉香木和鲛纱,成本已经超了预算三成,账上……”

  萧长齐头也不回,金扇往后一指:“账上的事回头再说,先把义母的礼单对完。”

  “可是二公子……”

  “钱墨。”萧长齐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那中年男子,笑眯眯的,“今日难得高兴,别扫小爷的兴,嗯?”

  钱墨:“……”

  沈惊雀站在廊柱后头,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好家伙,这位二公子的画风,跟萧长庚简直是两个极端。

  一个冷得像冰窖里的剑,一个浪得像花孔雀。

  萧长齐走到院中,目光一扫,便瞧见了许伯身旁探头探脑的小丫头。

  他脚步一顿,金扇收拢,朝沈惊雀指了指。

  “许伯,这谁家的小丫头?怎么以前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