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秘方

  刘北看了看赵春燕,又看了看林晚秋。

  两个女人,两种神态。

  赵春燕靠在门框上,暗红色裙子撩到膝盖上头,锁骨上全是月光,摆明了就差把“你今晚别想走”五个字刻脸上。

  林晚秋站在东厢房门口,藏蓝裙子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可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他没挪开过。

  一个明着抢,一个暗着拦。

  真是要命啊。

  刘北敢肯定今晚要是进了任何一间房,另一个绝对能把房顶掀了。到时候他重生这么多天积攒下来的好感度瞬间就会三百六十度清零。

  刘北深吸一口气,朝两个女人笑了笑。

  “你们俩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赵春燕眯起眼:“什么事?”

  林晚秋也看着他。

  “我要盖房子呀。就我们家里那点钱,连地基都打不起来。现在有个送上门的赚钱机会,我怎么能放过?”

  “樊场长说了,打的猎物全归我处置。一头野猪少说七八十斤肉,卖出去又是好几十块。趁冬天还没到,我得把盖房子的钱挣够。”

  赵春燕的表情僵了一下。

  刘北继续说:“不然等入了冬,西北风一灌,你们,娘,还有三个娃儿,全得缩在这破屋子里挨冻。到时候怨谁?”

  “这个……”

  话说到这份上,赵春燕一时间想不起该怎么反驳过去。

  她总不能说钱哪有人重要?

  别挣钱了,你今晚进老娘的门暖被窝比什么都重要。

  可这话,她说不出口啊!

  林晚秋倒是往前迈了半步,“可大半夜进山——”

  “放心。栓柱叔,哈儿,和大壮哥都在。另外林场里还有一群人呢,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杂物间取了猎枪和弹药袋。

  “你们早点歇着吧,别等我了。晚安!!!”

  “吱呀——”

  赵大娥的房门忽然开了。

  “小北。”

  刘北停下来转身看去。

  赵大娥披着件旧褂子站在门口,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月光照在她脸上,皱纹比白天深了几分。

  “娘,您别劝我。这钱——”

  “我没打算劝你。”赵大娥打断他,“我只是想跟你说句,去了林场那边,一定要小心点。”

  “放心,您儿子命硬。”刘北一愣随即笑了笑,扛着猎枪出了院门。

  很快,一行人翻身上了牛车往林场方向去了。

  院子里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

  林晚秋盯着院门的方向,声音急了:“娘,你怎么不拦他?大半夜打野猪,多危险。万一——”

  “你现在知道担心了?”

  不等赵大娥开口,赵春燕忽然冷笑的打断,

  “刚才老娘不让他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站出来拦?就知道躲后边当好人。”

  林晚秋转过身看着她:“你以为我不想?我正要开口劝,你从屋里窜出来了。话让你抢了个干净,我还怎么说?”

  赵春燕瞪着她:“你的意思是怪我喽?”

  “我没说怪你。我只是在想他又没敲你的门,你跑出来干什么?”

  闻言赵春燕的脸色忽然变了。

  “不会是又等着拉他进你屋吧?赵春燕,我提醒你一句,你们现在是离了婚的,不是合法夫妻。你这么做传出去叫什么?叫作风问题。让人举报了,他得挨处分。你是想害他吗?”

  “你少跟老娘装!别以为白天你跟他眉来眼去的那些小动作,我没看见!说我害他,林晚秋,你也好不到哪去!我和你呀,都是半斤八两!”

  “你——”

  林晚秋深深看了赵春燕一眼,

  “随你怎么想。但有一件事我奉劝你想清楚。你要是害他去蹲了号子,三个孩子没了爹,被村里的娃儿们指着脊梁骨笑,到时候你别后悔就行。”

  “咣。”

  林晚秋关上了门。

  “……”

  赵春燕僵在原地。

  对哦。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刘宝呢?

  那是她儿子。好不容易才肯喊刘北一声“爸”,要是刘北真出了事……

  “哼!!!”

  赵春燕咬了咬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也关上了门。

  一旁的赵大娥却一眼没法发。

  等两个儿媳妇吵完了,她才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

  “真是精彩啊。”

  两个儿媳吵得越凶,说明心里越在乎她的儿子。

  等儿子挣够了盖房子的钱,把新屋子立起来,再把三个媳妇重新娶回门……到时候,嘿嘿,三个儿媳妇一人给她添一个大胖孙子,老刘家的香火不就旺起来了?

  赵大娥越想越美,打了个哈欠,锁上院门回屋睡了。

  ……

  牛车在夜路上晃晃悠悠。

  月亮挂在东边的山头上,照得田埂上泛着一层白光。

  樊二河坐在车前头,回头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刘北。

  “小北,忙了一整天,累不累?”

  “不累。还行。”刘北睁开眼。

  “年轻真好,”樊二河感慨,“像我这把老骨头,下午走了一趟西坡,腿到现在还发软。”

  刘北笑了笑没接话。

  樊二河又问:“你要盖新房?”

  “嗯。看我手里的钱还差不少。正好今晚忙完这一单,又能攒点。”

  “好小子!”樊二河竖起大拇指,“年纪轻轻就知道攒钱持家。不过话又说回来——”

  “小北,有件事我很好奇,一直想问问你。”

  “场长您说。”

  “你家那三个……前媳妇儿,”樊二河斟酌着用词,“和你离了婚,居然还愿意同住一个屋檐底下和睦相处?”

  刘北瞥了他一眼:“怎么问这个?”

  “我就是好奇嘛!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还是三个前老婆。搁别人家早闹翻天了,你倒好,看着还挺太平的。老实说,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秘方啊?说出来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此话一出,车板上另外三个人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樊栓柱假装看月亮,脑袋却不自觉地往这边歪。

  李大壮更直接,干脆转过身面朝刘北坐着一脸求知若渴。

  最积极的当属樊哈儿了。

  他直接从车尾爬过来一把拽住刘北的袖子。

  “北哥你快说啊!秘方是什么?你说了好让我爹学学!他每次在床上跟我娘打架都打不赢!每次都被我娘骑在身上打!可惨了!你教教他呗!”

  “噗——”

  樊二河一口旱烟呛在喉咙里剧烈咳嗽。

  李大壮死死捂着嘴。

  樊栓柱的一对老眉毛炸得跟炮仗似的抬手就要抽过去。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怎么每回都拿你爹我那点事说?就不能换个话题?”

  樊哈儿缩了缩脖子:“我说的是事实嘛……”

  “事实个屁!”樊栓柱气得青筋暴跳。

  可低头看了看樊哈儿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大方脸,又把拳头放了下来。

  看在亲生的份上,还是忍了吧。

  刘北憋了一肚子的笑差点破防,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要说怎么拿捏女人,让她对你死心塌地,你指东她不敢向西,你指西她不敢往东——”

  “其实很简单。”

  闻言,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

  连赶车的李大壮都不看路了。

  刘北竖起两根手指,

  “就两个手段。”

  “哪两个?”四个人异口同声。

  刘北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牛车猛地一颠,车轮碾上了一块大石头,整个车板剧烈晃动。

  五个人差点摔下去。

  等稳住身形,樊哈儿第一个急了。

  “北哥!你倒是快说啊!到底是哪两个手段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