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
苏晨微微挑眉，看着秦月语那双含笑的美眸。
秦月语点了点头，道：“临渊城真正有意思的地方，不在上面，而在下面。”
“你闭关了半个月，我和月姐姐把这座城大概逛了一遍，基本上摸清了这里的规则。”
“表面上看，这里没有城主，没有规矩，谁拳头大谁说了算。但实际上，这座城市暗地里是有主人的。”
“谁？”
苏晨来了兴趣。
“地下武斗场的主人。”
秦月语压低声音，道：“临渊城最大的收入来源，不是佣兵任务，更不是做生意，而是地下武斗。”
“那些执法队，也是他的人。这座城藏着一个巨大的地下武斗场，每天里面的人生死不论，最少也会举行上百场搏斗。”
苏晨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种模式，他在前世见过。
混乱的表象下，往往藏着更深的秩序，只是这个秩序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过于残暴。
“有意思，带我去看看。”
两人穿过几条阴暗的巷子，来到一座不起眼的石屋前。
石屋破败不堪，门板歪斜，看起来像是废弃了很久。
但秦月语没有停留，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秦月语走到墙角，忽然双手结印，径直拍在墙上。
顿时，墙上浮现出一道光影，竟是一道暗门。
“这里就是入口。”
秦月语侧身先走下去，苏晨紧随其后。
通道很长，盘旋向下，越走越深，空气也渐渐变得潮湿闷热。
隐约能听到下方传来的嘈杂声与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如同野兽的咆哮。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间，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挤满了人，少说也有上千。
看台中央是一块巨大的擂台，擂台周围笼罩着一层空间法则，将擂台与看台隔离开来。
擂台上，两个赤膊大汉正在生死搏杀。
两人各持刀械，修为都只是通神境而已，但出手毫无保留，招招致命，血肉横飞。
看台上的观众疯狂呐喊，眼中满是亢奋与嗜血的光芒。
“杀了他！”
“啊，我最喜欢看这种战斗了，快撕碎他！我给你加钱！”
“哈哈哈哈，老娘今晚要赢的那个侍寝，我就喜欢带血的！”
周围满是污言秽语，还夹杂着刺耳的尖叫声。
“砰！”
其中一名大汉一斧砍下了对方的头颅，鲜血喷涌如泉。
他举起斧头，仰天长啸，浑身浴血，宛如死神降临。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苏晨的目光扫过擂台，微微皱眉。
擂台上血迹斑斑，有的已经干涸发黑，有的还是新鲜的，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
“每场战斗，不死不休。”
秦月语轻声道：“能来到这里的，大多是亡命徒，与其被人杀死，不如在这擂台上搏一搏生机。”
“但正如你所见，这些人怎么说也算是好苗子，死在这里，太过草率了。”
通神境中高阶的武者，在中州或许不算什么，
但对于东荒北境来说，已经属于中高端战力了。
苏晨没有接话，目光落在看台最上方。
那里有几个空位，摆放的座椅却明显比下方的豪华得多，显然是为贵宾准备的。
其中一把椅子，格外突出。
秦月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道：“月姐姐打听了，这个武斗场的主人，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自称阎罗。”
“有意思……”
苏晨点了点头，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天川地势特殊，才会诞生出这样的规则。”
“两位，是第一次来吧？”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忽然拦在了他们面前。
那男子身材精瘦，面容阴鸷，一双眼睛在苏晨和秦月语身上来回扫视。
苏晨淡淡道：“是。”
眼前这男子虽然看起来精明圆滑，实力却并不强。
阴鸷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来这儿的人，要么是看热闹的，要么是上台打的。两位是哪种？”
苏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秦月语挽着苏晨的手臂，微笑道：“我们只是来看看，还没想好。”
她们虽有实力，却显然对这里的规则毫无兴趣。
带苏晨来这里，也只是秦月语一时好奇而已。
阴鸷男子的目光在秦月语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很快收敛。
他转向苏晨，上下打量一番，忽然开口：“兄弟，有没有兴趣上去玩一把？”
苏晨微微挑眉：“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阴鸷男子笑道：“上台打一场，赢了有奖励。我看你们不像是本地人，多半是逃难过来的吧？”
苏晨没有否认。
阴鸷男子压低声音：“在这临渊城，没有身份寸步难行。”
“但如果能在武斗场上赢一场，主人可以帮你们洗白身份。从此以后，在这临渊城甚至天川行走，没人会为难你们。”
苏晨心中一动。
所谓的洗白身份，自然不可能彻底将一个人改头换面，哪怕到了圣人境界，也没有这种能力。
而是给这些人一个官方认可的身份，只要不离开天川，所有人都会看在武斗场主人的面子上，至少不会在这里为难他们。
能逃到这里的人，不乏被其他势力追杀者。
若是连那些追杀者都要卖武斗场主人的面子，可见此人确实有些实力。
这一下，他对武斗场的主人越发感兴趣了。
能在这种混乱之地建立起如此庞大的地下秩序，此人绝不简单。
苏晨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以。”
秦月语微微一愣，拉了拉苏晨的衣袖，却被苏晨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阴鸷男子眼睛一亮：“兄弟什么境界？”
苏晨想了想，将气息压制下来：“王侯境一重。”
阴鸷男子双眼放光，道：“原来是王侯境强者，在这里可不多见！在下这就去上报，马上给你安排，你们先在这儿看着，等我的消息。”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秦月语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道：“你真的要打？”
苏晨微微一笑：“好奇而已，想看看这武斗场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两人找了一处空位坐下。
二狗子趴在苏晨脚边，一双狗眼滴溜溜地转着，打量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