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很慢，但很坚定。
小小的身影在浓郁魔气中显得格外单薄。
“回来！”
熊烈伸手想要拦他，却被苏晨抬手制止了。
“老大，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东西……不像是魔瞳，反而有点像……猫瞳？”
夜无极站在禁制前，抬起头，望着那团跳动的光，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
然后，他伸出了前爪。
暗红色光芒感应到他的靠近，先是剧烈跳动了几下，像是某种试探。
紧接着，那光芒忽然变得柔和起来，暗红色缓缓褪去，就连周围极为瘆人的压迫感都减轻了不少。
“这……”
苏晨一下傻了眼。
夜无极是怎么做到的？
夜无极似是看穿了苏晨的疑惑，喃喃道：“我也不知，但我好像心有所感一样，这禁制对我来说十分眼熟，就像是……我九幽冥猫一族的东西，只不过被魔化了而已。”
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苏晨一把拉回夜无极，神识探入他体内，感知了一番。
片刻后，苏晨收回手，却仍然没有答案：“也许是妖皇大人留了一手，修改了这里的禁制。那魔蛮就算再强大，也限制不了妖皇大人施展一些手段。”
“至少我们能顺利进去了，先进去看看再说吧。”
禁制被打开，苏晨带着几人身躯一闪，隐没在了虚空之中。
周围景象几番变化，最后呈现出了另外一番模样。
一个巨大空间出现在众人面前，方圆极其的辽阔。
这里，并非是完全的黑暗，而是有星光散落，散发着微弱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正中央的一座大阵。
那是一座极为庞大的阵法，直径至少有数千丈，阵法的线条复杂，宛如星河般绚烂繁复。
核心处，有九根石柱拔地而起，每一根石柱上都刻满了古老的文字和图案。
这些脉络之间，流淌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漆黑如墨的魔气和带着暗白色的灵力交织，彼此对抗，像是两条巨蟒互相缠绕。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此刻，魔气占据了绝对上风。
至少已经侵蚀了阵法七成还多的地盘，灵力被挤压在边缘地带，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被吞没。
“这是……”
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阵法所震撼了，一时间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苏晨的目光越过阵法，瞳孔猛然收缩。
后方虚空上，有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足有半边天地般大小，宛如天幕撕开了硕大的一道口子，边缘处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巨力强行扯裂。
裂缝中，是无尽的黑暗，似乎还能隐约看见星云流转，不用说也明白是通往哪里的。
域外星空，天魔一族的老巢。
“这，这也太大了吧？”
二狗子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往苏晨身边靠了靠。
“这要是没有限制，里面的魔族都涌出来……”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意思。
这样一道裂缝，足以让成千上万的魔族同时涌入，若是两界被彻底打破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难怪魔族能入侵半个万妖山脉。”
熊烈的声音低沉：“有这样一道裂缝在，补给几乎可以无穷无尽。”
苏晨没有说话，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裂缝，脑中飞速运转。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身怀的苍穹古玉！
苏家先祖说过，苍穹古玉自身也是封印一个世界裂缝的阵眼，防止魔族突破空间裂缝，彻底掀翻整个天元大陆。
按理来说，苍穹古玉也许有修复空间裂缝的能力。
只是自己如今实力不够，无法参透苍穹古玉之中的秘密。
且此玉事关重大，他并不敢贸然使用。
“这里……不是我父亲被镇压的所在。”
夜无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迷茫：“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是哪里了。”
苏晨看了他一眼，轻轻将他拉在了身后，没有追问。
“妖皇当然不在这，这阵法是封印裂缝用的，看来岌岌可危了。”
“妖皇的想法应该是，若是能将这阵法给破坏或者净化，也许魔蛮就失去了镇压他的手段，到时候说不定就能救他出来了。”
苏晨话音落下，眉心一动，火焰瞬间从掌心燃烧而起。
这一次，他没有保留。
四色源火同时催动，最终化为一道纯白色的火柱，直直轰向了阵法中魔气最浓郁的区域。
“轰！”
火焰与魔气碰撞瞬间，整个空间剧烈震动了一下。
纯白色的火焰将暗红色魔气层层撕开，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那些被魔气侵蚀的符文，在火焰灼烧下剧烈颤抖，表面的黑色雾气迅速蒸发，使得灵力闪耀了几分。
“有效！”
夜无极眼前一亮，爪子在面前不断挥舞着，又帮不上什么忙。
苏晨却没有放松，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座阵法的规模太大了。
魔气的总量远超他想象，就算他把体内的灵力耗尽，也未必能破开这座大阵的一角。
更麻烦的是，每当他焚烧掉一部分魔气，裂缝中就会有新的魔气涌出，填补空缺。
直接动手的话，就算在这里烧上个十年八年的，都未必有用。
“这样下去不行，效率太慢了。”
苏晨收回火焰，脸色有些难看。
然而，就在他收手瞬间，阵法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怒吼。
“什么人！？”
剧烈的吼声倏然传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之中！
魔气在面前汇聚。
刹那间，就有两道魔影浮现，立在虚空中。
这两个魔族的长相，和魔献一样，脸上诡异的没有眼瞳，却有一道血红魔瞳长在肚子上，狰狞无比。
“人类？”
左边那天魔盯着苏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一个通神境人类，居然能闯到这里？”
“不管他是怎么进来的，蛮大人说了，擅闯者杀无赦，杀了再说！”
右边的天魔更加干脆，话音未落，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一柄巨大骨刀出现在苏晨头顶，携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劈下！
苏晨瞳孔一缩，破军枪转眼间出手，四色源火萦绕其上，化为一条游龙轰击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