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干什么的？”
城门口，两个身穿破旧皮甲、手持长矛的老兵，拦住了苏晨一行去路。
他们面容枯槁、眼神浑浊，身上没有多少灵力波动，就是两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老头。
“在下苏晨，路过此地，想要进城休整一番。”
苏晨拱拱手，不动声色地递了两块银子过去。
这东西在凡人眼里还是硬通货，他身上也备有一些，以防万一。
老兵接过银子，在手中掂了掂，而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路过吗？年轻人，听我一句劝，现在这落雁城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你要是没有什么急事，赶紧往西边跑吧。”
闻言，苏晨一愣，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预感。
“老丈这是何意？我看这城中虽然萧条，但也不至于……”
他的目光扫过城内。
街道上冷冷清清，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
偶尔有一两个身影匆匆走过，也都是些步履蹒跚的老人，或是面黄肌瘦的妇孺。
青壮年连一个都看不到。
就连那些店铺，也是十家有九家关着门，一幅破败景象。
老兵闻言，叹了一口气：“唉……”
他靠在城墙上，满脸苦涩。
“年轻人，你是从山里刚出来的吧？”
“外面的天，早就变了啊！”
“变天？”
苏晨心中一沉，连忙追问。
“老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燕王朝……完了！”
老兵摇摇头。
“半个月前，东境战场大败，老祖重伤逃遁。”
“大周军队趁势掩杀，一路势如破竹，连破三十六城！”
“朝廷大军根本挡不住，被打得节节败退，死伤无数。”
“就在三天前，京都也被攻破了！”
“什么？！”
听到这话，苏晨和秦月语皆是脸色一凛。
京都被破？
岂不是说，大燕王朝已经亡国了？
“那皇室呢？还有那些宗门势力呢？”
秦月语急切地问。
“皇室带着残部，连夜逃往了西边的西凉三郡。”
老兵指了指西方。
“那是大燕最后的地盘了。”
“至于那些宗门……”
老兵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平时一个个高高在上，享受着朝廷供奉。”
“真到了大难临头之时，跑得比谁都快！”
“除了少数几个死战到底的，其他的早就卷着铺盖，跟着皇室一起跑了，或者干脆投降了大周。”
“现在的中部和东部地区，要么已经被周军占领，要么就是像我们这种被朝廷抛弃的无主之地。”
“年轻力壮的都被抓去当壮丁或者跑路了，剩下的，就是我们这些等死的老弱病残……”
听完老兵的话，苏晨陷入了沉默。
虽然他预料到大燕会败，但没想到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短短几天，居然连京都都丢了！
“那北元郡……不知如何了？”
苏晨突然问道。
“北元郡？”
老兵想了想，说道：“北边那边比较偏远，大周军队的主力还在追击皇室，暂时怕是没顾得上那边。”
“不过听说那边也不太平，好像出了个什么天庭，把原来的郡守给杀了，现在正乱着呢。”
“天庭……”
苏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凌霄城，暂时还没事。
而且，按照老兵的说法，现在大燕皇室龟缩西凉，大周主力又在追击皇室，北元郡反而成了真空地带！
这对于天庭来说，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
自己最缺的，就是时间。
“多谢告知。”
苏晨再次拱手。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秦月语等人转身就走。
“苏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秦月语跟在身后问。
“回凌霄城！”
“现在北原那边群龙无首，正是我们扩张势力的好机会！”
“只要抓住这个空档期，一统北元，就能拥有抗衡大燕或者大周的实力！”
……
凌霄城，城主府。
柳长风背着手，在大厅内来回踱步。
“半个月了……”
“大人他们已经离开半个月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虽然苏晨临走前留下了后手，也交代过让他稳住局面。
但随着时间推移，外面的局势越来越乱，大燕溃败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北原郡。
现在人心惶惶，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
有人说大周军队马上就要打过来，有人说大燕皇室已经放弃了北原郡，还有人说……
天帝苏晨，已带着亲信跑路！
这种说法，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愈演愈烈，甚至已开始动摇天庭根基。
“报！”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跑了进来。
“大总管，王家主和孙家主求见！”
“他们？这时候来干什么？”
柳长风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但还是挥了挥手。
“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王烈和孙无忌两人联袂而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多了几分试探。
“柳总管，别来无恙。”
王烈拱了拱手，目光却在大厅内四处扫视。
“不知二位家主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柳长风不动声色地问道。
“呵呵，也没什么大事。”
孙无忌接过话茬。
“这几天城里谣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
“我们兄弟二人也是为了天庭着想，特意来问问，天帝他老人家……出关了吗？”
“是啊，柳总管。”
王烈附和道：“这都半个月了，天帝大人一直闭门不出，连个面都不露。”
“这让下面的兄弟怎么想？让我们这些做属下的怎么安心？”
“天帝大人在闭关修炼，冲击更高境界！”
柳长风面色一沉，冷冷地说道。
“这点小事，还需要我重复多少遍？”
“冲击境界？”
王烈干脆不装了，直接摊牌。
“柳总管，大家都是明白人，就别藏着掖着了。”
“他们到底还在不在凌霄城，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若是天帝大人真不在了……”
“以凌霄城现在的情况，树大招风，绝对是各大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
“尤其是那个李长空，听说最近一直在招兵买马，对我们虎视眈眈。”
“若没有天帝坐镇，拿什么跟人家斗？”
“所以，柳总管，我们要不还是……”
“还是什么？！”
柳长风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元丹境气势爆发，死死地盯着两人。
“想跑？还是投降？！”
“我告诉你们！”
“天帝大人临走前把凌霄城交给我，我就要替他守好这份基业！”
“谁敢在这个时候动摇军心，言叛逃之事……”
“杀无赦！”
一番话，带着森然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