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和季全阳约的是中午饭。
她没打算让这场相亲顺利,所以季全阳坐下来后,她就主动讲起了她的职业。
没想到季全阳不仅不排斥,反而很感兴趣。
服务员端了一盘葱烧牛肉上来,林浅说她遇见过一个被烧焦的尸体。
服务员又端了一盘鸡脚,林浅说自己遇到过一个分尸的案子,尸体被切割成了薄片,和羊肉卷差不多。
几次下来,季全阳再感兴趣也被膈应得吃不下饭了。
反观林浅,气定神闲,完全没有被影响到。
她说:“饭菜的味道比尸体腐烂的味道好闻多了,尸体还会流脓水。”
季全阳再也忍不住,干呕了一声,“抱歉!”
下一秒他就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
林浅吃了口菜,心里默数了一个数。
第二十二个。
这是第二十二个光是听她形容就冲进厕所的人。
林浅心想,季全阳大概不会回来了。
突然,对面的座位有人落座,身影欣长,飘过来一股熟悉的檀香味。
林浅看到顾兆京愣了一瞬,第一反应是看他周围。
他是自己过来的。
“你,你怎么在这儿?”
“你管我?”
林浅抿唇,“你有事吗?”
顾兆京指向卫生间的方向,“你相亲对象好像吐得挺厉害的,不去关心一下?”
“说的是,那我先走了。”
林浅拿起包站起来就要走。
顾兆京早有预料般在她路过时抓住她手腕。
林浅十分抗拒,甩了几下却变成手被他攥在手心里,感觉他再使点劲都能捏碎。
“跟我上来。”
林浅害怕得直呼他大名,“顾兆京,你疯了?这是在外面!”
顾兆京带着她去了二楼包间,一进门林浅就老实了。
里面坐的都是顾兆京的朋友,顾星遥也在。
所有人都围着一个林浅没见过的女人说话。
原本有说有笑的场面在她出现后一下子冷了下来。
顾星遥蹭地站起来:“林浅?你有病吧?我哥给芝芝姐办接风宴,你跑过来捣什么乱?”
林浅抽出自己的手,没什么情绪:“你哥把我拽上来的。”
顾星遥才不信,她没什么好气地给江芝芝介绍。
“喏,这个就是林浅,害嘉楠姐失踪的那个扫把星!”
林浅蹙眉,正要为自己说话,顾星遥身后的骂声一句接着一句。
“真不要脸,在顾家住了这么多年还赖着不走。”
“就是,当初还诬陷星遥欺负她,报了警,结果呢?她爸妈把她放到顾家,一待就是十年!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一家人!”
“还害得嘉楠姐不在了!就是一个坏种!”
林浅也不说话了,看了眼顾兆京,“我先走了。”
“等一下!”
江芝芝叫住她:“林浅,既然兆京把你带过来了,你就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玩吧。”
顾星遥不高兴了,“芝芝姐,干嘛带她啊?晦气死了!”
江芝芝温柔耐心地劝顾星遥,“星遥,我相信的人不是她,是兆京。”
“如果她真的害齐嘉楠失踪了,兆京是不会留她的。”
这话虽然也有道理,但在场的人还是没有一个喜欢林浅的。
她当年报警,在场的大部分人都被叫过去录笔录了。就冲这事,他们注定不可能跟林浅当朋友。
江芝芝大方朝林浅走了过来,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是江芝芝,小时候是顾家的邻居,刚从国外回来。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
她大概是知道林浅的处境不好,主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替她撑腰。
林浅许久没在这个圈子里看到一个有礼貌的人了。
她把手递了过去,“嗯。”
江芝芝看向顾兆京,语气带着命令:“兆京,你把浅浅带来的,你负责照顾好她。”
顾兆京挑了挑眉,揽着林浅的腰拐她去沙发那边坐下。
他们刚越过江芝芝,江芝芝弯起的嘴角就收了收。
没多久,林浅接到了季全阳打来的电话。
“不好意思,林小姐,我儿子突然生病了,我得先走了。”
林浅不意外:“好的。”
“这次是我失礼,下次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吃饭就......先算了。”
林浅很清楚不会有下次了。
“我最近都不太有时间,还是算了吧。季先生,祝您一切顺利,再见。”
电话挂断,顾兆京在旁边撑着下巴看她。
“干嘛不跟他试试呢?结婚的机会可能就这么一次。”
林浅知道他在设套,她要是敢试试,顾兆京会立马把她关回那个别墅。
“你不是说了吗?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要是能做主,你想跟谁结婚?”
林浅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而且她当即在脑海里想起了一个人。
见她真的煞有其事地在思考,顾兆京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
他抬起她下巴,把她的头别过来。
“大白天做什么梦呢?”
林浅拂掉他的手,他再捏,她再打。
顾兆京坐直了,凑到她耳边,“别逼我在这亲你。”
林浅不再反抗。
顾兆京没再捏她下巴,好奇地问她是怎么把季全阳恶心走的。
不远处,顾星遥和江芝芝站在一起把二人的亲密互动看在眼里。
“我说了吧,她勾引我哥!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贱人?住在我家就算了还勾引我哥!啊啊啊他们一家三口该不会真觉得我哥会娶她吧?”
“好了,别生气了,林浅毕竟在你家住了这么久,喜欢你哥很正常。”
顾星遥挽住江芝芝的胳膊,“芝芝姐!你要是我大嫂该有多好啊!从小我就喜欢跟你玩!”
江芝芝笑得无奈,“我也想啊啊,但你哥又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齐嘉楠。”
“嘉楠姐已经死了!”
顾星遥说完偷偷看了眼顾兆京,还好他离得远,没听见。
“虽然我哥不愿意接受现实,但嘉楠姐失踪那么久,要回来早回来了,我哥总不能等她一辈子吧?”
江芝芝试探地问:“你觉得我还有机会?”
顾星遥点点头,“绝对有的!他跟林浅也就是玩玩!”
“可是......我看兆京对林浅好像还没玩够。”
“林浅算个屁。”
顾星遥盯着林浅,“给脸不要脸,得寸进尺的玩意儿!看来我是该好好教教她认清自己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