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听说您找我？”
新挂牌的街道办事处！
徐平安在王主任的办公室门上敲了敲。
六月的天，气温正在急速攀高，那滋味，谁关门谁知道。
“进来！”
王霞横了徐平安一眼。
“一天到晚就知道搞怪！”
王霞起身，要给徐平安倒水。
“别忙，我自己来！”
徐平安熟练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前两天找我问的事情有眉目了！”
说着，王霞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了个人名和地址。
“街道的施工队，前些天一直有任务，今天才闲下来！你要是想修房子，就赶紧联系下单，别等人家又忙活起来了，就不好说了！”
徐平安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立刻就记了下来，然后把纸条折叠，揣进了兜里。
“这可太谢谢王姨了，这要是我自己去找施工队，可不就像无头苍蝇似的么……”
“呦，不喊王主任了？”
“王姨咱俩什么关系，喊王主任不是生分了么？”
王霞笑了笑：“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徐平安：……
他也不是突然想不通要修房子。
主要是前些天春季的时候，徐平安发现屋里突然多了好几个漏水点！
精神力一扫，是瓦片年久失修，有部分碎裂的。
再扫一扫梁柱，整体情况还算不错，没有什么大问题。
不过这墙皮脱落情况严重，地面也是坑坑洼洼不太平整，门窗就更是不尽如人意了！
徐平安当时简单处理了一下屋顶，等到雨季过去再进行整体修整。
现在这个时间段就不错……
快到夏天，要热不热的时候正好！
徐平安现在在街面上也认识不少人了，招人修房子还是问题不大的！
但是这种不大不小的事情，最适合找人帮忙了。
既欠了人情，又不是什么敏感忌讳的事……
于是，前些天街道办挂牌成立之后，徐平安就找上了王主任帮忙！
这种不大不小需要搭人情的事情找王主任帮帮忙，回头再上门请客吃顿饭！
既拉近了感情，又不显得太刻意！
完美！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王霞介绍的施工队队长不姓雷！
王霞给出的地址，也在南锣鼓巷。
也对，南锣鼓巷南北走向，东西两侧并排列着16条胡同。
再说了，这施工队队长要是住得太远，估计也就不会把施工队挂靠在南锣鼓巷街道办了。
徐平安按照王霞给的地址，在方砖胡同找到了田老四的家。
“田师傅？”
胡同口坐着的大爷穿着个大背心，伸手一指院子里。
“那个光头就是！”
徐平安顺着对方的手指看过去。
田师傅五十出头，光头，脖子上搭着一条白毛巾，正在院子里坐着喝茶。
徐平安跟大爷道了个谢，就向里面走去！
“田师傅你好，我姓徐，王主任介绍来的！”
“哦！你好你好！”
田师傅站起来，拿毛巾擦了把脸，跟徐平安握了握手。
“王主任跟我打过招呼了，听说你那房子需要修整？”
“对，春天下雨的时候漏了好几个点，墙皮也掉得不像样子了，想着顺手给收拾了！”
“那走吧，先去看看！”
田老四跟媳妇交代了几句，拎着一个帆布工具包，就跟着徐平安出了门。
同在南锣鼓巷，步行也走了十来分钟。
今天是工作日，院里大多数男人都在外上班。
一群妇女凑在抄手游廊下面坐着闲聊，看到徐平安带着个人回来，在那边指指点点。
徐平安并没有搭理他们……
这年头，大多数人家，如果房子不是到了实在没办法的地步，是不会想着喊人修的。
能糊弄就糊弄，能住就住着。
下雨漏点水怎么了？弄个盆接着还不能住了？
也只有徐平安这种有着超前思维又不差钱的人，才会想着把瓦片换一换，把屋子修一修。
所以大家倒是不认识田老四。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东跨院的时候，后面叽叽喳喳地聊开了。
“那是谁啊？”
“不认识！”
“不认识的人他凭什么往院里带？”
“贾张氏，你有话怎么不敢当面说？”
“切，等他出来，你看我当面说他！”
……
进了院子，田师傅没有先进屋，站在天井里四处看了一圈。
“你这院子不错，坐北朝南，采光不错。”
田老四蹲下来敲了敲地面的青砖。
“地基也没有问题，没有下沉的迹象，就是院子小了点！”
徐平安推开正房的门。
“田师傅，里面请！”
田老四进门先把三间房的四面墙都给看了一遍。
有些地方的墙皮已经鼓了起来，轻轻一碰就掉下一片白灰。
“墙问题都不大，铲掉重新抹一遍，然后刮个大白就行！”
田老四抬头看看屋顶，房梁是老榆木的，颜色发暗，但是木质结实。
瓦片之间的灰缝已经有些酥了，几处漏水点都很明显，天花板上还留着发黄的水渍，有一处还长了一些霉斑。
“梁没什么问题，瓦片得换一部分。”田老四掰着手指头计算。
“大概要换1/3的瓦片，另外瓦缝之间要重新勾一遍灰，可以保证十几年不漏水。”
“瓦片好买吗？”
“青瓦满大街都是，前门那边的建材铺子里就有，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徐平安点了点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田师傅低头看看地面，地面是三合土夯的，年头有些久了，坑坑洼洼，走路都得挑着地方下脚。
这处院子以前确实是达官贵人住的，像傻柱住的主屋，那就全都是用青砖铺的。
而东跨院这边，显然就糊弄了……
“这地面你想怎么弄？最省钱的就是重新夯一遍三合土，抹平就行。好一点的话就是铺青砖，一劳永逸。最贵的就是铺木地板，好看但是不好打理！”
徐平安不缺那点钱，但是也不想那么高调。
“青砖吧！”
田师傅在帆布包里翻了翻，掏出小本子和半截铅笔，记录了下来。
所以你看，没上学连个包工头都干不了！
田老四正在埋头记录时，徐平安突然开口。
“门和窗给我全换了吧！”
“门换结实一点的，窗户全换成玻璃的！”
“玻璃窗？”
田老四看了看门窗。门是旧式的木板门，门轴已经有些松动了，开关的时候吱嘎作响。
窗户是木框糊纸的，又用旧报纸多糊了几层，看着相当的寒碜！
“玻璃窗可不便宜，四九城是能买得到，但大多是金门产的，市场上经常没货……”
徐平安想了想。
“尽量买，实在不行我也能想想门路！”
田老四点点头，有门路就行！
田老四在小本子上又记了几笔，抬头看了看房间的布局。
“您这正房三间，中间是堂屋，两边是卧室，要不要搭火炕？”
“火炕？”
这几年冬天普遍在零下十五度以下！
想想火炕，好像还确实挺有必要的！
“搭！”
田老四又低头记了几笔。
“田师傅，我这西面这间房能不能做个隔断？”
“隔断？”
“家里两个妹妹……”
田老四点头，心下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