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游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了。
她听着麦格教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把德拉科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现在好了。
明天全校的师生都知道她在禁林里“被黑巫师袭击”,还伤得半身不遂了。
等庞弗雷夫人来了,一检查就会发现她根本没受任何外伤,只是骨头全错位了。
到时候她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闲着没事,把全身骨头拆了玩?
张海游咬着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等出去了,一定要把德拉科那个蠢货揍得连他妈妈都认不出来。
张海游咬着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逼着自己保持清醒。
顾不上循序渐进,也顾不上会不会留下暗伤,双手撑着地面,硬生生把错位的肩膀往回掰。
骨头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吱声,疼得她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冷汗顺着下巴滴在泥土里。
外面,斯内普靠在旁边的橡树上,黑袍子垂在地上,遮住了脚。
他没说话,也没往地窖里看,只是微微侧着头,耳朵动了动,努力把里面传来的每一点细碎声响都听得清清楚楚。
德拉科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洞口来回转圈,靴子踩得落叶沙沙响。
他转两圈就忍不住探着脑袋往地窖里瞅,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奇怪的咯吱声,还有张海游压抑的、极轻的喘息。
“教授,他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他忍不住小声问,“会不会……会不会疼得晕过去了?我还是进去看看吧?”
“站住。”斯内普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冰,“安静点,马尔福。别像个没脑子的巨怪一样晃来晃去。”
德拉科立刻停下脚步,撇了撇嘴,不敢再说话了。
可还是忍不住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往里面望,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越想越后悔,早知道就不跑去找教授了,明明张海游不让他告诉别人的,可是看她伤得那么重他实在是很担心。
刚刚张海游死活不让他们靠近,现在被他们围着,她肯定生气了。
地窖里,张海游已经接上了胯骨,正咬着牙对付最难的脊椎。
一节节骨头慢慢归位,钝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她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指甲缝里全是泥。
每动一下,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终于,随着最后一声轻微的“咔哒”响,最后一节脊椎也归位了。
张海游浑身一松,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咚”的一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衣服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冰凉。
骨头虽然都接回去了,但因为接的太急了,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浑身软得像棉花,连抬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刚闭上眼睛歇了两秒,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麦格教授的声音。
“庞弗雷夫人,这边走,快一点。”
张海游心里一紧,挣扎着想坐起来,可刚动了一下,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能放弃,依旧躺在地上,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奇怪。
洞口的枯枝被拨开,麦格教授提着灯笼先走了进来,庞弗雷夫人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一个医药箱,脸上满是焦急。
“孩子,你怎么样了?”庞弗雷夫人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就想去摸她的脉搏。
“我没事。”张海游哑着嗓子说,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歇会儿就好。”
庞弗雷夫人皱着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检查了一下她的胳膊和腿,脸上满是疑惑。
她刚才听麦格教授说,这个学生伤得极其严重,脖子都歪了,半身不遂,可现在摸上去,骨头好像都好好的,没有明显的断裂。
“摔一跤能摔成这样?”庞弗雷夫人不信,“你脸色这么白,浑身都是汗,肯定伤得不轻。跟我回医疗翼,我给你做个全面检查。”
“真的不用。”张海游摇了摇头,勉强撑着地面想坐起来,“我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斯内普站在洞口,看着她苍白得像纸的脸,还有微微发抖的手指,眼神沉了沉,没说话。
德拉科也探着脑袋往里看,看到张海游能说话了,终于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还好,她没事。
张海游还在撑着地面想往起爬,刚用了点力,后腰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眼前一黑,又摔了回去。
“别乱动!”庞弗雷夫人厉声喝道,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你现在浑身都是伤,再动就要更严重了!”
“我真的能走。”
张海游哑着嗓子说,可声音虚得像飘在空气里,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她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走路了。
麦格教授皱着眉,刚想开口说什么,斯内普已经走了过来。
他没说话,弯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抄起她的腿弯,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张海游浑身一僵。
斯内普的怀抱一点都不温暖,甚至带着黑袍子的凉意,带着一种僵硬生疏的感觉。
可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怎么用力,像是怕碰碎了她一样。
抱在怀里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一下。
这孩子轻得不像话,浑身软乎乎的,像没有骨头一样。
要不是刚才亲眼看见她那副扭曲的样子,他简直不敢相信,她是怎么把自己恢复过来的。
“教授……”张海游挣扎了一下,脸有点红。
“别动。”斯内普的声音依旧冰冷,却没有松开手,“再动我就把你扔在这里。”
张海游不敢动了。
德拉科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张海游掉在地上的魔杖和匕首,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看着斯内普怀里脸色苍白的张海游,心里愧疚得要死,但好在她没有事情。
一路走到医疗翼,庞弗雷夫人早就准备好了病床。
斯内普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动作小心得不像他平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