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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他!王爷帮王妃!

  姜府门前。

  越聚越多的人带来的了股嘈杂热气。

  宋耀祖带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大喇喇往朱漆门前的石阶下一站:“我,宋惊澜的弟弟,宋耀祖!”

  “你就是姜清屿从乡下找回来的那个妹妹,姜听雪?”

  宋耀祖拿扇子点了点她,拖着长腔,轻蔑得毫不掩饰,“啧,模样倒是生得标致,就是这通身的气派……啧啧,到底是在泥巴地里滚大的。要是你同意,我也可以让你做我小妾。”

  听雪眼神一凛,手中的石子弹出,砸在了他的额头,鲜血渗出,他吃痛的看着周围,“谁?!谁敢打小爷!”

  他还没反应过来呢,一只蟑螂大小的牛蝇直接飞进了他的嘴里,他瞬间干呕起来。

  他身边的家丁手忙脚乱,只能威胁别人不许笑。

  听雪挑眉看向周围,那只牛蝇不是意外——

  “哈哈哈哈!”众人还是忍不住狂笑起来。

  姜听雪退后了几步,嫌弃的看着额头流血的宋耀祖。

  宋耀祖缓了半天才缓过来,脸色都绿了。

  他捂着头,强忍着疼痛和面子,“行了,这儿没你事,叫你哥出来,小爷找他有要紧事。”

  家丁眼神不善地打量着姜听雪和她身后站着的两个女子,难道是她们干的!

  姜听雪今天穿了身素净的月白襦裙,看着确实跟京城那些珠环翠绕的贵女不太一样,反倒有股清水出芙蓉的干净劲儿。

  她没理宋耀祖,反倒微微侧头,对身旁圆脸杏眼的遥知温声问道:“遥知,你耳朵好,听听,是不是有野狗在咱家门口乱吠?吵得人心烦。”

  遥知立刻心领神会,小脸一绷,认认真真竖起耳朵听了听:“小姐您没听错!是有一只,嗓门还挺大,吠得可难听了!毛色……唔,像是掉染缸里的杂毛狗!”

  “噗嗤——”

  “哈哈哈!”

  围观的人群里,好几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谁不知道宋耀祖是宋惊澜将军的继弟,靠着姐姐的名头和宋家的余荫在京城横行霸道,最是招摇。

  今天这身宝蓝袍子,可不就像只花里胡哨的……

  宋耀祖脸上那点故作的高傲瞬间僵住,接着涨成了猪肝色,都顾不得头上的疼和喉咙里的恶心,手里的扇子“唰”地一收,指着姜听雪,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个村妇!竟敢骂我?!”

  “骂你?”姜听雪这才正眼看他,眼神清澈,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宋公子何出此言?我跟丫头说家门口有野狗吵闹,跟你有什么关系?莫非……宋公子觉得自己是那野狗?”

  “你——!”

  宋耀祖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背过去。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当众羞辱?

  尤其还是被一个他压根瞧不上的村姑!

  “给我拿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宋耀祖彻底撕破脸,冲家丁吼道,“撕烂她的嘴!我倒要看看,姜清屿能把我怎么样!”

  几个家丁狞笑着上前,伸手就要来抓姜听雪。

  姜听雪眼神一冷。

  没见她怎么动,一直安静站在她身侧、气息清冷的暗香已经像鬼魅一样滑了出去。

  也没见她用什么兵器,只是单手在那几个家丁腕间、肘关节处轻轻一拂——

  “哎哟!”

  “我的手!”

  “咔嚓!”

  几声短促的痛叫和骨节错位的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几个壮实的家丁像滚地葫芦似的,抱着以诡异角度弯曲的手腕或胳膊,惨叫着倒了一地。

  这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围观百姓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宋耀祖带来的打手就全趴下了。

  宋耀祖吓得往后踉跄了一步,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没想到姜听雪身边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侍女,身手竟然这么恐怖。

  “你、你们竟敢当众行凶!”宋耀祖色厉内荏地尖叫,眼睛下意识往停在街边的那辆华丽马车上瞟。

  那是他今天出行的排面,这会儿倒成了他下意识想找的屏障和退路。

  “我、我警告你,我姐是宋惊澜!姜清屿见了我姐都得客客气气!你敢动我,我姐绝不会放过你!姜清屿也别想再觊觎我姐!”

  姜听雪听着这番毫无新意的威胁,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她巴不得他去找宋惊澜,让宋惊澜永远别见哥哥。

  她缓缓抬起右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把泛着寒光的杀猪刀。

  “你的马车,挡路了。”姜听雪淡淡道,手腕一震。

  杀猪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银亮的寒芒,带着细微的破空声,直奔街边那辆四驾马车!

  看轨迹和力道,是冲着最前面那个车轮轴去的。

  姜听雪算好了,斩断车轴,给这纨绔一个教训,也够震慑了。

  可就在杀猪刀快要碰到车轮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道飞射的刀光像被一股无形又精妙的力量轻轻拨了一下,轨迹发生了极其细微却致命的偏转。

  它没去斩车轴,反而像有了生命似的,绕着那辆马车飞速转了好几圈!

  “嗤啦——咔嚓!哐当!”

  令人牙酸的木头断裂声和金属扭曲声密集地响了起来。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辆用名贵木材打造、装饰奢华、结实牢固的四驾马车,竟然在短短两三息之间,被那道纵横交错的银色刀光,砍得噼里啪啦散了一地。

  拉车的骏马受了惊,嘶鸣一声人立而起,接着发狂似的朝街道另一头冲去。

  车夫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马脖子,被颠得七荤八素,只来得及用变了调的声音凄厉地喊:“少、少爷!马惊了!我去追马!您、您保重啊!我一定会回来的——!”

  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消失在街角。

  只剩下一地狼藉的马车碎片,和呆若木鸡的宋耀祖,还有周围死一般寂静、随即轰然炸开的围观人群。

  姜听雪握着刚刚自己飞回来的杀猪刀,刀刃依旧雪亮,滴血不沾。

  她垂下眼,看了看刀,又看了看那一地碎片,清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对劲。

  她的刀,她自己清楚。

  刚才那一掷,力道和角度都控制得很好,意在威慑,不是要把车拆了。

  绝不可能把一辆结实的马车瞬间肢解成那样。

  刚才……有什么东西,或者说有谁插了手。

  就像加了一把力,而且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妙,巧妙地引导并放大了她刀势的破坏力,却完美地掩饰了自己的存在。

  是谁?

  她抬起眼,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屋檐、树梢……

  人群还在震惊议论,指指点点,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她能感觉到,有一道极淡、极沉静、却存在感极强的目光,好像从某个高处,落在了自己身上。

  只是现场太吵太乱了,那感觉一闪就没了,她来不及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