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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道阻且长

  杨栀言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胸口,从他的胸口滑到他的腹肌。

  她的手指贴着他的皮肤,没有隔着衣服,他的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她的手直接贴在了他的腹肌上。

  手感很好,比她隔着衣服摸的时候好多了。硬硬的,一块一块的。

  她的手指在他腹肌的沟壑间慢慢划过去。

  秦于政抓住了她的手。“宝宝,”他的声音哑得不像他,“你这是在点火。”

  杨栀言把手缩回来,脸更红了。秦于政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撑起身体,看着她。

  他的手还在她腰侧,拇指在她的皮肤上慢慢画着圈。

  “还没有洗澡。”杨栀言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一起?”秦于政邀请道。

  杨栀言脸红的摇摇头。

  “你在这间洗,我去隔壁。”秦于政妥协的从床上起来。

  杨栀言坐在床边,看着他走出去,门关上了。

  她用手背贴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烫的。她站起来,走进主卧的卫生间,关上了门。

  隔壁那间卫生间的水龙头打开了,水声哗哗的,冲击在瓷砖上的声音很响。

  秦于政高兴得快要飞起来,要吃肉了,三十五年没用的枪要上战场了。

  杨栀言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她的头发、肩膀、后背、大腿往下流。

  她的心跳很快。她想起姜思雅说的话,“你赶紧扑倒你家大领导”。

  她今晚主动了,点头了,接下来就要发生了。她有点紧张。手在抖。

  秦于政洗完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穿着睡衣。

  他走出卫生间的时候,主卧的门还关着。杨栀言还在里面。秦于政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踱步。

  他的手指在裤兜里攥着,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他活了三十五年,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门开了。

  杨栀言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头发用毛巾包着,松松地搭在头顶,几缕碎发从毛巾边缘垂下来,贴在脸侧。

  她的脸被热水蒸得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嘴唇上是天然的浅粉色。

  秦于政看着她的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他的手指抬起来,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宝宝。”他的声音低低的。

  杨栀言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欲望。

  她的手抬起来,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服。她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是凉的,刚洗完澡,薄荷牙膏的味道还没散。

  秦于政的手从她脸颊滑到她的腰侧,手指贴着她的腰线。

  他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嘴角,从嘴角移到她的耳垂。她的身体软了,靠在他身上。

  手机响了,是杨栀言的。

  铃声从卫生间里传出来。

  杨栀言从他怀里挣了一下。“我去看看。”秦于政没有松开手。

  “也许是快递。”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自欺欺人的坚定,今晚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阻止他吃肉。

  杨栀言已经从床上滑下去了,光着脚跑到卫生间,从洗手台上拿起手机。竟然真是快递电话。

  她没有接,按了静音,把手机扣在洗手台上。

  杨栀言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脸色有点白。她站在浴室门口,手攥着门框。

  秦于政靠在床头,看到她这副表情,脸色大变。

  “怎么了?”

  “我……”杨栀言尴尬的说,“我姨妈来了。”

  秦于政以为自己听错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他算过的。

  上次月经是一个半月前啊。他甚至在洗澡的时候还用手机查了一遍。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可能”,但看到她攥着门框的手指、微微发白的嘴唇。

  他靠在床头,仰起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吃肉的路,道阻且长。

  杨栀言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那个样子,有点想笑,又觉得不该笑。

  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我前两天还跟思雅说,我压力大到月经推迟了大半个月。”

  “思雅说,找个帅哥睡一觉就好了。我还说她净出馊主意。”

  她停了一下,“没想到,还没开始,它就来了,难道帅哥真是良药。”

  秦于政转过头看着她。表情满是幽怨。

  “你笑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都这样了你还笑”的、委屈巴巴的控诉。

  杨栀言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没笑。”

  “你笑了。”

  “我没有。”杨栀言把嘴角压下去,压了不到一秒,又弯了。

  秦于政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手臂环着她的腰,紧了紧。

  “宝宝,”他的声音闷在她头顶,“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杨栀言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他说过,他只对她有反应。

  秦于政抱了她一会儿,松开手,低头看着她的脸。

  “先去换衣服。我去煮红糖姜茶。”他从床上起来,走出了卧室。

  回到杨栀言这边。

  “你那边的红糖姜茶放在哪里?”

  杨栀言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厨房吊柜,右边第二个。”

  秦于政找到红糖和姜。

  他动作很快,切姜的时候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的,节奏比平时急。

  他需要找点事情做,让自己的身体冷静下来。水烧开了,他把姜片和红糖放进去,用勺子搅了搅。

  红糖在热水里慢慢化开,姜的辛辣味从锅口升起来,白蒙蒙的,模糊了他的脸。

  他看着那锅红糖姜茶,他的情路坎坷,命运总是玩笑、但是他相信,最后的总是在最后,好饭不怕晚。

  他关了火,把姜茶倒进保温杯里,拧好盖子。

  他端着保温杯走回卧室的时候,杨栀言已经换好了睡衣。

  浅灰色的棉麻套装,长袖长裤。

  她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腰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白惨惨的。

  秦于政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倒了一小杯。

  “小心烫。”他坐在床边,把杯子递给她。杨栀言接过去,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

  姜茶辣辣的,甜丝丝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她喝了几口,把杯子放下,看着秦于政。他坐在床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敲着。目光落在床头柜的台灯上,没有看她,但也没有离开。

  “你还不回去?”杨栀言问。

  秦于政看着她。

  “宝宝,今晚我能不能睡这里?”

  杨栀言愣了一下。“你那边不是有床吗?”

  “你月经来了,不舒服,我得留下来照顾你”秦于政理直气壮。这理由真充分。

  不能吃肉,只能望梅止渴。